第九章 闹剧 高官丟印(2/2)
他的山寨,其实就是早已破財的白狐娘娘庙,里面没有肉票,只有他的妻儿老母,还有其心腹的些许家眷。
山上存粮,银钱皆无,否则也不至於大白天便发疯般劫掠有弓手压阵的马队。
“哈!”
武松的表情瞬间舒开,亲昵的一把揽住祝彪肩头。
“某就知道,三郎最是义气,莫肉疼,今晚吃酒,二哥请了。”
別说,他还真有钱。
柴进送他的盘缠,两挺大银並一贯钱,合二十一贯,正经不少,足够五口之家吃用一年。
面子工程,柴大官人做的还是极好的。
不过,这顿酒到底没喝成。
诸人昨夜都在风雪中折腾一宿,白天又廝杀一场,此时都已力竭,寻了间清净客店,隨便吃了几口热食,倒头就睡。
照例查过门窗,布下预警机关,祝彪脱力似的瘫在床上,只觉骨缝酥软,眼皮千斤沉。
不过,他还是强撑著看了眼今天的收穫。
骑术熟练度加15,刀术加20,枪术加50,弓术加100。
“娘的!”
他翻了个身,骂了一声。
林冲亲自餵招,只增了15点熟练度,隨手扫飞一个杂兵山贼,同样15点,重伤钻山豹,20点。
射杀两个山贼,更是暴涨100点,弓术已悄然升至四级。
“日你的魂,若非大宋已烂到骨髓,小爷真想从军,生生杀出个万户~~”
话未说完,便已转为鼾声。
许是城里来了大官,还驻了禁军,所以这一夜分外安生,城狐社鼠全都缩了起来,连打更的梆子声都轻柔许多。
不过,次日,天才蒙蒙亮,城门尚未开,城里便闹將起来,鸡飞狗跳。
无数衙前,捕役,帮差,还有巡检司弓手,没头苍蝇似的满街乱窜,他们身后,跟著追鸡撵狗似的禁军老爷。
祝三,祝五被他派出去探听,没多久便带回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。
昨夜,安抚副使的大印丟了!
“印丟了?堂堂五品大员的印?”
虽安睡整晚,祝彪此刻却蔫蔫的,头昏脑涨,声音也瓮声瓮气的,显是受了风寒。
“错不了!”
祝三点点头,忿忿道:
“那些鸟差役都急疯了,说是连县尊,县尉都亲自上街了,正挨家搜寻,连米缸,醃菜盆都要摔开查看。”
此时,祝五也补了一嘴:
“何止!这些鸟廝,连人家小娘子的闺房都要硬闯,见到金银头釵,便兀自揣进怀里。”
嘭!
武松听得火冒三丈,一拳锤在桌上。
“这群狗才,岂有此理!”
祝彪没好气的颳了祝三他们一眼,用力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,强撑精神问道:
“家家户户都查?还是只查寻常人家?”
“大户不查!”
祝三脱口道。
“方才,我眼睁睁看著那些鸟差役绕开了一处大宅。”
“闭嘴!”
祝彪听得额角直蹦,猛地一棱眼,厉声喝骂道:
“一口一个鸟差役!这是景县,不是独龙岗,你等口无遮拦,想滋事討死不成?”
祝三,祝五被骂的缩了缩脖子,脸色霎那煞白,一声都不敢吭。
自家这位少庄主,原来性如烈火,动輒打骂,坠马后倒是变得讲理了,从不动手,只是规矩越来越大。
尤其前夜分开再见时,身上竟多了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莫名气度。
“哎呦,各位官爷办差辛苦,小的这便给诸位温上几碗热酒暖暖身子。”
此时,客店正堂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,夹著刀鞘的磕碰声,隨即是掌柜满是討好的招呼。
回他的,是个粗豪的大嗓门,一听便是个油滑的老公差。
“嘿,王贵,还是你晓事,快去快去,多整治一些肉食,老子这脚都冻~~”
“混帐!”
老公差的屁股將要挨到凳子,一阵甲叶震响,几个禁军忽的衝进店门,指著一眾捕役破口大骂。
“猪狗不如的腌臢货色!还有閒心吃酒刮地皮,午时前若找不回卢相公的印,扒了尔等的皮!”
“嘖~”
客店二楼,祝彪扶著额头靠在围栏边,冷眼看著这齣闹剧,意味深长的咂了咂嘴:
“一身铁叶子,唱大戏吗?这死冷寒天的,也不怕冻硬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