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托妹?(1/2)
拂晓,天才蒙蒙亮。
祝彪刚推开房门,只见王铺头,还有其他铺兵全都挤在门前,一个个神色复杂,欲言又止。
“都,都头,昨夜~~”
最后,还是王铺头上前一步,硬著头皮道。
“王头何意?昨夜怎么了?”
祝彪眉头一挑,装傻充愣道。
庞家三兄妹可是杀官的命犯,造反的罪名,他才不会承认跟他们有过交集,给自己找麻烦。
“呃~”
王铺头语气一窒,旋即眸子一亮。
“昨,昨夜风大,雪急,都头睡的可好?”
他虽位卑人微,却也是个经年的老油条,当然懂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。
“甚好,倒头便睡,一觉到天亮,王头,铺里可有吃食?”
祝彪揉了揉肚子。
“有,有,新蒸的饮饼,还燉了狗肉,白粥,酱菜,你那两匹马,也都加了精料。”
王头满脸老褶挤成一朵菊花,这顿堪称奢靡的早饭,窘迫的急递铺已是倾尽所有。
狗都是刚刚偷来的。
昨夜,危急之时,祝彪挺身而出,帮他们退了强人,甚至可以说是救了他们的命。
铺兵们都是家里的顶樑柱,上有老下有小,所以他们怂,但这份天大的人情,他们也认。
至於人家用了什么法子,能兵不血刃的退了强人,他们不想知道。
天光大亮,风停雪歇。
祝彪没跟铺兵们客气,直到搓到肚圆,又装了几个饮饼,这才翻身上马,別了急递铺。
临行时,他朝远处的小山望了一眼。
庞万春是个犟种!不弄死巡检使黄灿,绝不会离开。
他们兄妹三人之所以出现在此地,是为了北上大名府贩卖灵璧石,据说留守司衙门开价极高,甚於东京。
近年,花石纲这苛政,已將江南地皮都刮薄了几尺。
庞家庄紧挨磬云山,正是灵璧石產地,每年除了夏秋两季田赋,春天还需再缴纲税三千贯。
没错,应奉局那些吸血蚂蟥,不要石头,只要银钱。
庞家兄妹的想法是卖石换钱,结果行至此地,石头却被巡检司扣了。
罪名很荒诞,私运贡品。
更狠的是,那巡检使黄灿不仅贪了石头,还要將他们下狱,把庞万春小妹收进府里。
於是,庞家三兄妹当场暴起。
不想黄灿那廝兵多,还有几分武艺在身,人又狡黠,以庞万春的箭法,竟也没能拦下他。
后来,副使带兵围剿被一箭穿眼,黄灿便缩在营寨之中,死活不出。
巡检营土兵在册千人,实额六百余,庞万春就算三头六臂也是无可奈何,他性子又倔,便这样耗上了。
昨夜,祝彪劝了两句,先回家,准备齐全再回来报仇,不过,估计他不会听劝。
除了出气,报仇,庞家庄也撑不住了,若硬交明年的纲税,庄里怕是就要闹饥荒了。
连来时的盘缠,都是东拼西凑的。
庞家庄不比祝家庄,地少,还薄,附近的山林又是尼摩庙的私產,进山打猎需得交狩猎钱,往往入不敷出。
换句话说,庞万春已没了退路,搞不到钱,他没有脸回家。
“唉,又一个守规矩的老实人,生生被逼反了。”
祝彪收回视线,长长呼出一口白气,拉起面巾,策马而去。
他现在没时间,也不具备招揽庞万春的条件,不过今日结个善缘,日后,却可登门拜访。
咻!
行出几里,途径一处树林,左右无人之际,忽有戾啸炸响,祝彪眼神一凛,不假思索便藏身马腹。
哆!
下一瞬,一支羽箭钉在马前三丈外,只剩小截尾羽留著外面。
祝彪擎弓起身,只见庞万春空著双手,缓步从林中走了出来。
“惊扰祝家兄弟了!万望海涵,庞某有一事相求!”
“你说甚?”
少顷,林中,祝彪猛地瞪大双眼,不可思议的看向庞万春,哆嗦著指著他那妹子。
“你,你让我带她去汴梁?”
“正是。”
庞万春此刻已露出真容,是个面容刚毅的虬髯汉子,算是比较少见的南人北相。
“庞某自与那黄灿不死不休,却不忍舍妹陪某饮冰臥雪。”
说著,他用力抱拳,长鞠到地,哽声道:
“祝兄,某走投无路,唯有厚脸求你,將舍妹带去汴梁,再將她送上前往杭州的商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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