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时迁?一棍子锤死!(1/2)
话一出口,庞秋棠便愣住了,侷促的揪住衣角,露在外面的脸皮骤然殷红如血。
听到这个称呼,祝彪也怔了一息才反应过来。
“嗯。”
他强压笑意,淡淡的应了声,又重新转向略有诧异的箭社汉子。
“店家,这刀某要了,也不与你还价。”
“客官豪爽!”
那汉子顿时面露喜色,这刀確是好刀,却也是真的贵,已压在店中半年之久。
胙县毕竟不是东京,本地人要不上价,那些路过的官员,豪商也不会轻易来他这箭社买刀。
“不过~”
祝彪摆摆手,指了指庞秋棠,话锋一转:
“你得搭我这僕从一把手刀,也要百炼钢的。”
“啊这~”
汉子神色一窒,露出纠结之色。
娘的!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不仅懂刀弓,也懂行市。
一把好刀,三五十贯,利头瞬间被削去一大截。
离开射虎箭社时,已临近二更,不过街上大半店铺还开著,掛著灯笼,却也光亮,热闹。
“祝家小子,这弓真是给我的?”
庞秋棠轻声问道,声音里的笑意,根本压不住。
此时,她背著四胡箭,腰间掛著手刀,还繫著包袱,胸前抱著把簇新的骑弓,正不停摩挲著。
祝彪白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哑巴。”
“这不是还没回客店嘛。”
她的语气中,不自觉的带了一抹少女的娇嗔。
祝彪蹙了蹙眉,忽的停下脚步,正色道:
“庞秋棠,三日后,到了东京,某会在汴河帮你寻艘去杭州的商船,独自回歙州这段路程。”
他顿了顿,硬起心肠道:
“你需继续用吴七这身份,直到回到庞家庄前,你都是哑巴,需儘早习惯才行。”
庞秋棠眸光一缩,身子抖了下,张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离京城越近,驰道愈发宽敞,路上往来巡查的乡兵也越多,虽少不得被卡要一番,安全却是无虞。
一路来到白马津,祝彪又被上了一课。
凛冬时节,正是黄河枯水期,浅滩河道最深处连马腹都没不了,完全可以骑马蹚水过去。
然而,想这样干,门都没有!
渡口巡检司的乡兵,还有漕司监税官手下拦头,將河道遮蔽的严严实实,必须乘坐官渡的车轮船过河。
说来说去无非两个字,收钱。
渡资,马税,清淤税,还有人情钱,祝彪他们两人两马,竟花了两贯,外加三两碎银。
至於他的假都头告身,乾脆没好意思掏,在他前面,一个六品驻泊禁军指挥使都老实交了钱。
“这些蠹虫真该死,难怪,渡口只有官宦商贾,连一个寻常百姓都没有。”
车轮船上,庞秋棠小声自语道。
这小娘皮这两日几乎没跟祝彪说过话,即使赶路时,附近没人也没再主动搭话,只是不时自言自语。
估计,离憋疯已不远了,祝彪却也没理她,这世道,不疯魔,不成活。
她的嘟囔,祝彪听见了,他靠著船帮上,皱眉瞥了眼不时飘过大块冰棱的浑浊河水。
呼~他幽幽的嘆息一声。
那些交不起这要命渡河费的平头百姓,该如何渡河?
想来想去,只有两条路,要么趁著夜色,摸黑蹚水过河,要么去深水区,寻那些野埠头,野渡船。
夜里渡河,视野混沌不清,一旦被大冰棱撞在身上,又或踩到水窝,非死即伤。
找野渡船更危险。
搞不好行至河中,船家就会狞笑著问上一句,客人可要吃板刀麵?
大宋就是这么撕裂,商事无比繁盛,因此旅人眾多,然后又滋生出无数关卡,黑店,山贼,水匪。
就在此时,庞秋棠忽然暗戳戳的扯了他一下,祝彪瞬间回神,朝她递去个询问的眼神。
两天不说话的好处就是,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,倒是默契不少。
庞秋棠乌溜溜的大眼睛朝左侧斜了两次,祝彪瞬间会意,伸手揉揉脖子,趁机瞥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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