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电影(1/2)
电影里,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,对话越来越少。
有一个镜头是大姐洗完澡出来,头髮湿著,大家站在走廊里,两人对视,谁都没说话。
镜头切走了,但意思很明確。
后半段,所有暗示都浮到了明面上。
那栋房子与外界彻底隔绝,四个孩子构建了一套自己的秩序,而姐弟之间的关係是这套秩序的核心部分。
最终那场戏来了。
屋子里,窗户被封死,光线从缝隙里漏出来。
画面不算露骨,导演处理得很克制,大量的留白和长镜头,但內容没有任何迴旋余地。
放映厅里非常安静,连爆米花咀嚼的声音都没有。
电影结束,灯光亮起来。
放映厅的人起身都很慢,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氛围里出来。
两人沿著走道往外,推开厅门的时候商场的灯光一下子涌进来。
扶梯往下,四楼到三楼,商场里人不少,周围是奶茶店和甜品铺子,空气里甜腻腻的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,林也开口:“这种现实里存在吗?”
苏念走在他右边,他发现林也今天特別喜欢问她问题,这是好事,总比太自闭的强。
她像老师一样耐心教导:“这类事件在法律文献里不算少见,尤其是封闭环境下的家庭,偏远地区,信息不流通的地方,比你想的更多。”
林也看了她一眼。
“电影把它拍得很文艺,实际上大部分现实案例都很粗糙,没有什么镜头语言和留白,就是一桩事。”
“这样的关係合理吗?”
“看你说的是哪种合理。”苏念说,“法律上,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內旁系血亲禁止结婚,合理与否不需要討论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法律。”
苏念沉默了一会儿:“伦理上,这种关係的核心问题不是感情本身,是权利结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电影里那四个孩子,父母死了,大姐承担了母亲的角色,她对弟弟有天然的权威,照顾者和被照顾者之间的关係本来就不对等。在这个基础上发生的任何亲密关係,你很难判断它是真的双向选择,还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看著前面的路,没有看林也。
“再加上封闭环境,没有外部参照,没有其他人介入,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,这种条件下產生的感情,放在外面来可能根本站不住脚。”
林也听著,没打断。
“但如果拋开这些前提条件,两个成年人,没有权利不对等,没有封闭环境的压迫,只是单纯地產生了感情,碰巧血缘关係在禁止范围內,那就只剩一个生物学的问题。”
“如果不要后代呢?”
“法律上仍然不允许结婚,但实际的社会后果会小很多。真正让这种关係无法存在的,不是法条,是周围人的目光。”
“你身边要是有人这样呢?”林也问。
她想了几秒:“取决於具体的人和具体的情况,对方是我在乎的人,我会先了解情况再判断。”
她继续说:“假如了解之后,我认为其中一方是被控制的,或者是不清醒的,我会想办法干预。”
“两个人都很清醒怎么办?”
“那我大概会觉得很为难,知道它不对,但没有立场替別人做选择。”
“你说得挺理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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