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杀人还要诛心!(1/2)
有间客栈的天字號房里,苏涣终究是披上了那身玄色宽大衣衫,头上罩著连帽斗篷,脸上还极其敷衍地蒙了一块不知从哪扯来的丝巾。
门被推开,陆小凤拎著酒壶大步跨入,见著苏涣这副不伦不类的打扮,愣了一下,隨即捧腹大笑道:
“哈哈哈,苏兄,你这身行头还真有几分雌雄莫辨的韵味,不赖嘛。”
苏涣翻了个天大的白眼,隔著丝巾声音显得有些发闷道:“行了別贫了,赶紧把这桩破事了结,我还赶著回来补觉。”
平南王府。
这座象徵著皇家宗亲威严的府邸,今夜大殿內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殿內气象森严,平南王端坐正中主位,不怒自威。
两旁文武幕僚、王府亲卫,乃至被请来助阵的江湖名流分列而立,人人屏息凝神,只等那位名动天下的陆小凤带著绣花大盗前来交差。
金九龄负手立於平南王侧下方,神色从容,渊渟岳峙。
这位天下第一神捕心中其实早已乐开了花,暗自嗤笑。
陆小凤这长著四条眉毛的傢伙果然是个蠢货,还真不知从哪找了个替死鬼。
正好借坡下驴,当场坐实了这假货的罪名,这桩惊天大案便算彻底成了死局,再无翻盘的可能。
脚步声自殿外响起,陆小凤领著一个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犯踏入大殿。
金九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向前迈出半步,朗声道:“陆兄果然信人,既然人犯带到,便由本官来验明正身吧。”
正当他伸出手要接管人犯的剎那,那一直低垂著头的人犯突然抬手。
嘶啦一声。
丝巾被一把扯下,露出一张年轻且写满不耐烦的脸庞。
苏涣连看都懒得多看金九龄一眼,只是嘆了口气,声音不大,却如平地惊雷般在大殿內炸响。
“真正的绣花大盗,根本不是我,而是你——金九龄。”
此言一出,偌大个殿宇瞬间死寂。
平南王脸色骤沉,目光如炬。
周遭的王府亲卫与江湖名流先是面面相覷,继而有人皱眉不悦,有人神色大动,更有几名老成持重的剑客下意识按住了腰间剑柄。
金九龄脸上的温和笑容陡然僵硬,那份从容不迫瞬间碎裂一地。
那双总是透著运筹帷幄的眸子里,破天荒地闪过一抹骇然。
但他终究是在这公门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狐狸,只乱了极其微小的一瞬,便立刻沉下脸来,厉声呵斥道:
“放肆!”
“本官自十三岁入公门,至今近三十载,兢兢业业,从未做过一件枉法之事。”
“无论你这黄口小儿如何信口雌黄,天底下也绝不会有人信你这等荒谬之言。”
金九龄环视四周,冷笑连连继续道:“我金九龄难道会承认自己是绣花大盗?”
“天下会有这么笨的人?”
“你这等拙劣的攀咬,说出来岂非要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苏涣看著金九龄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,只觉得头疼。
他揉了揉眉心,指著金九龄,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是天下第一名捕,六扇门三百年来第一高手。
“这名头確实响亮。”
“可你金九龄,只喝天底下第一流的好酒,只看第一流的女人,只坐第一流的马车。”
“你身上穿的锦绣,手里摇的摺扇,哪一样不是价值千金的绝品。”
苏涣懒洋洋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眾人,继续道:“诸位都是明白人。”
“我替这位金大人算过一笔帐,就他六扇门总捕头的那点薪俸,哪怕他不吃不喝攒上五六十年,也凑不够十万两雪花银。”
“就算加上他平日里相马、鑑赏古董挣来的外快,也远远填不满他那个金窟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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