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故论(2/2)
“那位东阳真人是真君的弟子,虽然真君后来消失,但他也是是【积阳】脉余,三阳后修。”
“本可以向上求个从位,或是与那位远在天南的【太延邀辛种火真君】求个情,假去他位,皆是能成道的。
“可他偏偏不知听信了谁的言,要从【景阳】,要振兴【孚火】一道,修第四阳······这结果自然不得同意。”
“他並非什么天资绝代的人物,能自己登位,效仿昔日服气养性的道君,於是神通尽碎,法躯落化。”
“可这位真人身中的性命已经染到一点位格来,躯腹化中作一个阳胎,孚亦有孵生意,从天接光,如有召引,其中诞生出一个妖邪来。”
“那时已无天上霄宫,【奉行】一道已失,代阳无役,【奉司】一道虽然掌行天下阴司,专收此事,却也不愿管三阳道统的事情,不动声息,於是那位妖邪捣灭了奉曜山,横行一时,最后还是【奉司】出手,才將它张布而去。”
“我小微山虽然后来也蒙了难,但好歹保全了道统,不至於同那奉曜山,只剩下寻焦作嘆的唏嘘份。”
薛尹白还是出声了,两眼蕴春,为大殿云雾间染上一丝水汽。
“宗主,我家道统既然能与【积阳】有系,无论主峰、煅烟,为何如今却不见一个修古法的,儘是往新法上赶。”
“可是与此有关······”
常明乎沉默一阵,有些艰难地张口说道。
“並非不愿,而是不敢,新法修行俱在大人眼下,引不得什么窥探,一些古法便不是如此了······”
“千年前新古之爭,看似旗鼓歇息,可却依旧暗暗动涌,在明暗动乎间。”
“昔日奉曜山沦灭的奇怪,但未必不是阴司中人纵容的手笔,我宗清微祖师也去世的早,两位真人失踪,洞天移位,至今不敢有一丝探究的想法。”
“与那【太阴】【太阳】道统扯上关係,便没一丝好下场,古法意象改不得,是仙古行演定的,所以如今只能修行新法,好教大人安心,保全宗门。”
说到【阴阳】两道,常明乎想到了什么,看著面前的薛尹白,多说了一些话。
“仙古至今已经由来许久,古道途称作阴阳五德,诸雷诸炁,都是最早成证,辟论开道的。”
“那【太阴】【太阳】两道照鸿蒙初开、上下沉浮的修道世界观来说,本就是本质奇高,道性所钟之物······
古修士还盛行服气养性道的时候,诸修士往往论道如常,人人以此阴阳为的,向著这两道的仙府洞天求道,隨后才是五德雷炁,至於合煞、飞真都是稍后一些才出现的东西。”
“如此来看,这【阴阳】两道自古以来就是厉害道统,从名字就可以听出其权性,能统阴摄阳,又交牧昼夜,向来是服压诸玄,被推崇为最上道途,称作是天地之开,万化之化,行道之精。”
而此后的事情,薛尹白便尽皆知晓了,是修仙界的寻常事,小儿也知。
【太阳】一道开立了天上霄宫,地上行序,握阳在上,【太阴】一道掌月司阴,下设了阴司底府,诸藏诸收。
而后又有【二奉】兴起,前者【奉行】,为霄宫中人,代阳行事。
后者【奉司】,为阴司行走,勾摄性命,点检人间。
只是后来不知何时,太阳失辉,连带著天上霄宫也倾塌了,太阴藏世,如今只剩阴司还在世间行走,维繫著基本的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