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讖似(2/2)
她认出了这背影,轻轻俯身行礼道。
“立挽见过流长老。”
韩介流早已来到此处,摆好架势,负手低眉,回头望著俯身行礼的韩立挽。
心中感觉这位后辈身心上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,却也说不出什么,只是问道。
“你可知道我为何唤你而来。”
韩立挽没抬头,心中有了一些猜测,却也未敢说出,只怕引起眼前这位长老不满,低声道。
“晚辈不知······斗胆猜想,是长老有事不便亲自出面,需要晚辈代行。”
却是个聪明的,能让自己少些教导。
將来替自己行事想必也不会太莽撞,值得培养一下。
韩介流点点头,韩立挽身上那颗蕴水珠已经轻飘飘飞出,落在手上,说道。
“正是如此,家中今设五堂,唯有我经隅堂一人也无,我虽不喜族事,但也需要有人代我跑腿行事、表態族中。”
“既然你我同修【水德】,我授你此珠,便是有点缘分在,你若愿意立下誓言,此后这一堂之权任皆在你身,我还会赠你一道使你有机会突破炼气境界的机缘。”
听到这话,尤其是最后一句,令她心绪震动,满是喜意。
这位族中长辈是上宗归来的,身上有什么手段谁也不知,连族长都对他重视有加。
他既然如此说了,想必是不会错的。
“他不会错的。”
一种奇妙的喜意从脚开始涌上身体,衝散了她两年来胸口的积鬱,最后到了喉头,化作一句说不出的话来。
虽然事情还未可知,韩立挽仿佛已经提前知晓到,自己是做了什么正確的决定。
似乎不是自己决定的,而是这具身体决定的。
是这具天生染阴,她自己和母亲临死前,甚至是父亲临死前,都曾经恨骂过的身体决定的。
它不知道它的到来背负了什么,竟然微微颤抖起来,但韩立挽不能不知道。
家中如今只剩自己一人了。
韩立挽眼中要流出泪来,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几乎连话都说不清了,呜咽道。
“流长老放心,晚辈愿意,为长老前驱······”
韩介流看著眼前这一幕,默然不语。
他虽然不知道韩立挽背负了什么,为什么会在这定山堂,心中积鬱了多久。
面对这忽如其来的机缘,刚刚又是如何的心神交战。
但自己能理解,就如自己道途断绝之后,发现小黑瓶一般。
如果没有前世那么多年的积累,恐怕也会激动地喜极而泣而出。
他想到了那道籙气的最后一句话,心中冒出一个莫名的想法来。
“会使受籙者阴煞於体,气运难调,易遇灾祸,波及旁亲。”
“这籙气倒是如讖言般与此一模一样。”
韩介流手中水雾轻飘,化水而去,拭去韩立挽的眼泪,轻轻道。
“莫要如此称呼,长老一称太疏远,我不过大你一辈,以后为我行事,唤我流族叔便可。”
韩立挽收了情绪,点头称是。
韩介流只怕受籙一事,会生动静,於是架起忽云水,向著孟潭山下的那道阴泉之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