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迎步(2/2)
黑袍中那位看不清面孔的男子,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。
身下黑气立刻化作几只大手来,堪堪托起那只黑色大斧,顺势而下砍向阵法。
斧落无声,却叫眼前这堪比炼气上品的依脉应坎阵立刻破碎开来。
“炼气后期的修为、筑基灵器······这些魔修到底是何来歷。”
隨著阵法破碎,袁承塅腰间的令牌也碎落於地,没有一丝作用。
他望著眼前的景象,面露绝望,再无了抵抗的心思,转头向著那位炼气初期的子弟嘱咐道。
“你施了家中给的飞遁符籙,归家去向家主稟明几句话,记住莫要落下一字。”
“言魔修势大,有筑基在后,將变盪岭上,不可轻心,叫老祖和家中收了兵锋,撤兵归族,要快!”
“此后固守家中,莫要再对韩家动手了······”
这几句说的急快,几乎似是抠出来的託词,內容又令人惊骇无比。
皆是这位袁家子弟未曾听闻过的消息,给他带来的震撼几乎要超过眼前的魔修来。
“我家可是遣兵东进,准备对韩家动手了?原来维持坊市秩序只是藉口,是要掩盖家中的兵马调动。”
“老祖竟然也突破炼气后期了,正潜在韩家领地······”
袁承塅见这晚辈一时不语,晕眩在原地,立刻催醒道。
“官儿你可曾记下,速去速去,勿要回头。”
袁兴官回了神,立刻知晓了这位叔父的意图,要用性命掩护著自己离去。
惊震和悲痛在他尚且稚嫩的脸上闪动一阵,顿时化作几滴洒下的冷泪来。
袁兴官决绝地沉默下去,再次看了一眼眼前的袁承塅,似要將这位叔父记刻在眼中一般,吐声道。
“晚辈记下,叔父保重,我去也。”
他说罢將两道符籙拍在脚上,身形顿时化作飞蛊毒祸的形状,向著北去了。
而袁承塅看向面前,依脉应坎阵依著广鱸湖上灵山而建,两者相辅相依。
前者被斧斩破,化作水汽散去,连带著湖上灵山气脉也受了影响,衰落下去。
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,阵法只阻挡了诸南来的魔修一刻,便彻底碎去。
见外围阵法已破,身后黑雾中的几位魔修一个比一个迅速。
都是从后面越过那位持斧修士,驾风而来,各施手段入了坊市中。
袁承塅还想上去阻拦一阵,却被黑雾中伸出的许多手脚一齐抓去。
他还没来得及求饶,就被扯断四肢,血洒一地,连內臟都抖落了出来。
庶啾子接过还温热的肠肚,其他的心肺则被其他修士抢去。
有修士把袁承塅的头颅献给顶上的持斧男子,却被他看也未看,一掌打的粉碎。
其缓缓向下看去,张开了口。
底下的诸位魔修不管与其什么关係,都尽数看来,恭敬听著,只听他吩咐道。
“这坊市中尽数杀尽,一个不留,为身后的大人接风迎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