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谁拦我,我就敢死(1/2)
“砰!”
寢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风雪顺著门缝卷进来,带著正月里刺骨的寒意,扑得殿內烛火猛地一晃。
冯成一身素白內侍官袍,立在门口,身后跟著七八名入內內侍省的內侍。
赵佶浑身湿透地立在床榻边,脸上的暴怒还未散去,见来人是冯成,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恨意,厉声喝骂出声。
“狗奴,好胆!你陷害本王,还敢硬闯本王寢殿?我必杀你!”
冯成闻言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对著身后內侍轻轻挥了挥手,吐出一个字:“搜。”
话音落,身后的內侍们立刻动了起来。
几人守住殿门与窗欞,余下的人四散开来,在寢殿內翻箱倒柜,箱笼柜门被。
拉开,书卷、衣物散落一地,瓷瓶摆件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王府里格外刺耳。
隨后冯成才不急不慢地抬眼,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赵佶,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大王,您说的话,奴婢是一句也听不懂。”
“您给奴婢十个胆子,奴婢也不敢害您啊。我看您是误会了,错怪了好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“不经意”地扫过一旁的童贯,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反而是您这个贴身內侍,奴婢听说,这童贯,似乎对官家有不敬之语,还写了出来。”
“怕是要连累到大王您才是。”
“奴婢奉官家詔命,给您寢殿搜一搜,免得这个逆贼把谋逆的书信藏在您寢殿內,回头被官家误会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你胡说!”
童贯嚇得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声辩解。
“大王,奴婢从未写过什么不敬之语!是你血口喷人!”
赵佶见状,哪里还不明白冯成的心思。
什么搜童贯的谋逆书信?
分明是要借著搜检的名头,往寢殿里塞栽赃的物证。
他懒得再跟冯成废话半句,跟一个奉命行事的奴才说再多,也不过是对牛弹琴。
赵佶猛地转身,大步走到书案旁,抬手取下了掛在书架上的佩剑。
他握住剑柄,一步步朝著冯成逼近过去。
冯成脸上的镇定瞬间破了功,瞳孔骤然收缩,连连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大、大王!您要做什么?!”
他是真怕了,这位主儿真要是红了眼拔剑砍了自己,就算事后官家能为他报仇,他这条命也没了。
赵佶见状,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眼底满是鄙夷。
他当然不会拔剑杀人。
若是今日他真的在府中杀了官家派来的內侍,那便是谋逆大罪,哪怕他把天说破,太后与宰执们也绝不会信他半句。
他只是握著剑柄,指尖微微用力,將长剑抽出半寸,寒芒在烛火下一闪而过,对著冯成冷冷说道。
“本王要入宫服丧,要见太后。”
冯成见他没有拔剑相向的意思,悬著的心稍稍落下,连忙定了定神,躬身劝道。
“大王,太后已有懿旨,令您圈禁府中,无旨不得出府。您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只听“鏘”的一声锐响,赵佶已然將长剑尽数拔出,手腕一翻,锋利的剑刃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冰冷的剑锋贴著肌肤,激得他浑身一颤,眼神却愈发癲狂:“本王想见,你拦得住?”
他握著剑,一步步往外走,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內侍与府外闻声赶来的禁军。
“你有本事就拦我。”
“本王若伤了一根汗毛,你家主子,那就是一个刚登基就弒兄的无道之君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担这个罪名!”
这话一出,围上来的眾人齐齐僵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冯成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震得一动都不敢动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赵佶说的是实话。
官家刚登基,最忌讳的便是“容不下兄长”“逼死亲王”的污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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