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流沙惊变,金箍现世(1/2)
酒馆內的灯火,隨著猪八戒那句“流沙河被围”,骤然暗了半分。
孙悟空指尖的佛力顿住,眼底最后一丝慵懒的烟火气彻底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覆雪般的冷意。他收回手,任由那缕温润的佛力自行在猪八戒体內运转,修復著被混沌邪气啃噬的经脉,周身的空气却渐渐凝滯,连窗外飘飞的柳絮,都在半空中僵住不动。
“幽冥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著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,“一边派个小嘍囉来长安探我底,一边倾巢围堵流沙河,摆明了是拿悟净当诱饵,逼我出手。”
猪八戒捂著胸口,好不容易缓过劲,满脸急得通红:“大师兄,可不是嘛!那些妖物凶得很,领头的是幽冥教的黑鳞长老,修的是血祭邪功,沙师弟的降妖宝杖都快被他打裂了!流沙河的水族死了大半,河水都被染成黑汤了,再晚一步,沙师弟怕是要被他们抓去当祭品啊!”
他越说越急,想要挣扎著起身,却被孙悟空一眼瞪回凳上:“安分待著,你现在连个寻常小妖都打不过,去了只会添乱。”
孙悟空语气不容置喙,目光扫过酒馆外依旧灯火祥和的长安街,沉声道,“长安城里藏著幽冥教的暗桩,百万百姓毫无防备,你和师父留在这里,守好这一方地界,別让这边出乱子。”
话音刚落,酒馆外突然传来一阵轻缓却急促的脚步声,伴隨著一声熟悉的、带著悲悯的佛號,穿透夜色而来:“阿弥陀佛,悟空,可还在否?”
孙悟空和猪八戒同时身形一震,齐齐转头看向门口。
木门被轻轻推开,一身素色袈裟的唐僧缓步走入,身后跟著两个隨行的小僧,月色洒在他身上,褪去了当年取经时的青涩迂腐,多了几分灵山佛陀的沉稳慈悲,只是此刻眉宇间满是忧色,步履间带著一路奔波的疲惫。
“师父!”
猪八戒猛地站起身,忘了身上的伤痛,声音都带著哽咽,五百年未见,师徒重逢,本是喜事,可眼下这般境遇,只让人心头酸涩。
唐僧快步上前,看著猪八戒满身血污、衣衫破烂的模样,眼中满是心疼,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肩头,佛力流转,稍稍缓解他的痛楚:“八戒,你怎会伤得如此之重?归墟之事,当真已到这般地步?”
“师父,您怎么来了灵山?”孙悟空看著唐僧,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些许。当年取经路上,他护著这个囉嗦却心善的师父一路西行,歷经九九八十一难,成佛后各自归位,他归隱人间,唐僧留守灵山讲经,已是五百年未曾相见。
唐僧双手合十,轻嘆一声:“贫僧在灵山,早已感应到三界气机紊乱,归墟邪气外泄,幽冥教四处作乱,天庭水军溃败,流沙河水脉异动,便知这场浩劫,终究躲不过。贫僧放心不下你,更放心不下人间苍生,便动身前来,寻你一同化解此劫。”
他看向孙悟空,眼神坚定:“当年取经,你护我周全,如今苍生有难,悟空,你若要出手,贫僧便陪在你身边,以佛法渡化邪祟,以慈悲护佑生灵。”
师徒三人相对,五百年的岁月流转,昔日取经的羈绊,在这天地浩劫將至的时刻,再次紧紧凝聚。可还没等多说几句,一股尖锐而绝望的气息,突然从西方流沙河方向冲天而起,一道微弱的传音,带著血沫与痛楚,硬生生穿透空间,落入酒馆之中:
“大师兄……师父……幽冥教破了流沙河法阵……他们要拿我祭归墟之门……快救……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