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组委会连没获奖也通知的嘛(1/2)
影节宫楼上的会议室里,长桌上摆著咖啡和矿泉水,九个人围坐一圈。
灯光柔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外面坎城的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,屋里已经亮起了灯。
主席库斯图里卡坐在中间,头髮乱糟糟的,手里拿著一支笔,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。
他是两届金棕櫚得主,南斯拉夫人,拍电影的时候像个疯子,当评委的时候像个独裁者。
他看著面前的名单,把笔放下。
“《鯊滩》。”
他说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。
萨尔玛·海耶克第一个开口。
墨西哥女演员,浓眉大眼,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,英语带著西班牙语的节奏。
“我觉得这是今年竞赛片里最让我震撼的作品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篤定,
“一个女孩,独自面对鯊鱼,没有男人救她,她靠自己。这不是惊悚片,这是女性主义的宣言。你们看到了吗?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等谁来救她。”
坐在她对面的阿涅斯·瓦尔达点了点头。
法国新浪潮祖母,八十多岁了,头髮花白,但眼神很亮。
她没说话,只是点了一下头,那个分量比说一百句都重。
托妮·莫里森放下手里的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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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贝尔文学奖得主,黑人女作家,说话慢条斯理,但每一句都像刀子。
“我同意。
这部电影的力量不在於它的情节,而在於它的姿態。
一个年轻女孩在绝境中求生,她的身体被鯊鱼攻击,被太阳灼伤,被海水浸泡——但她没有崩溃。
这不是关於恐惧,这是关於尊严。”
南迪塔·达斯坐在角落,印度女演员,平时话不多,但这次也开口了:
“在印度,我们很少看到这样的女性形象。她不需要被拯救,她只需要被看见。”
四个女人,四票。
库斯图里卡仰起头看著会议室的天花板,感到一阵脑壳疼。
这部电影能被提名就是这四个女人推动的,现在又来?
而且,这四个女人可不好惹啊!
没看到其他男人都在低著头嘛?
他记得清清楚楚,那个吴宇森当时提了反对意见,活生生被这四个女人骂了一个小时。
现在?
吴宇森的头低的比谁都要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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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映结束后,刘一菲像一只出了笼子的鸟,拉著顾小北和路阳在坎城逛著。
海滨大道的棕櫚树下,他们啃著冰淇淋看街头艺人表演杂耍。
老港的游艇码头边,刘一菲指著远处一艘白色的帆船说“以后我也要买一艘”。
影节宫门口的台阶上,他们坐著看了好一会儿来来往往的明星和记者,阳光晒得人犯困。
期间遇到了不少中国电影人,有导演有演员,有的戴著墨镜行色匆匆,有的被记者围住採访。
路阳看见一个熟面孔,想上去打招呼,被顾小北拉住了。
“干嘛?”
路阳问。
“不是一路人。”
顾小北说。
其实他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——人家未必搭理他们。
在国內都不认识,到了法国就更没必要去贴了。
刘一菲倒是无所谓,她本来就不喜欢应酬。
三人就这么远远看著,像三个局外人。
路阳后来又嘀咕了一句:
“万一以后合作呢?”
顾小北看了他一眼:
“呵呵!”
颁奖典礼当天,五月二十二日。
尼斯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,把酒店房间照得明晃晃的。
窗外地中海的蓝在阳光下泛著碎金,远处有几艘帆船慢悠悠地漂著。
今天谁都没有出门。
都在等著。
等著那个特殊的电话。
四个人围著小茶几打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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