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登莱策,暗藏锋(1/2)
中军大帐鸦雀无声,诸將先前有多昂扬,现在便有多颓废。
徐承略端坐帅案,抚了抚功劳簿:“孟育所言皆为后事,当前所虑者,怕是这海船连下海资格都没有!”
白慧元愣怔片刻,隨即摇头苦笑,“却是孟育想当然了!”
朱可贞等人本就为“海贸”难行而愁眉,听徐承略如此一说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高敬石黑面阴沉,闷哼道:“伯衡谬论!如何不能下海,不见漳州月港千帆竞渡?”
徐承略面对生死兄弟的责问,也不生气,而是挺身正色道:
“漳州千帆竞渡不假,甚至泉州、广州皆是如此!然多为私船,不向朝廷纳银。
如不是这般,崇禎二年,漳州月港的岁入何止两万九千两!”
中军帐死寂,炭火噼啪灼人。
高敬石环眼圆瞪,“豪商行得私船,俺们为何不行!”
眾將眸光骤亮,却见徐承略倏然按剑而起,指节砸向登莱海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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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宣大军的刀,只劈建虏不劈国法!走私银子烫手——伯衡寧可不要!”
目光扫过眾將,声音陡然拔高:“海贸要干,就干他个万代敬仰!
某当请圣旨、开市舶、立税旗!让四海番邦看看——什么叫大明的海!什么叫大明的將!”
眾將目中精光爆射!徐承略这记堂皇正兵,如重斧劈开阴霾,令他们豪气顿声!
高敬石突然捶甲暴喝:“干了!老子寧在税旗下战死,不叫脏银污了宣大旗!”
朱可贞等齐踏步上前,语气鏗鏘:“愿隨督师开海!”
白慧元倏地重重一礼:“督师寧撞十丈鯨波,不沾一指黑银——此心即戚少保匣中刀!”
他猛然抬头,目光如淬火钢针钉向舆图:
“这肝胆!当熔进大明海疆!要千百年后浪涛打来,仍听得见大明將魂!”
白慧元目光转向徐承略,神色却是渐渐复杂,“然若是请旨开海,督师这摺子递上去。
通政司必以“武臣干政”封驳,连进入御前的机会都没有!”
徐承略頷首,当初弹劾兵部职方司安国栋时,便让他领教了那帮文官的醃攒尿性。
通政司驳回自己的开海奏摺几乎是肯定的。他们岂许武臣染指海利分毫!
高敬石等愤恨不已,这武將在大明还真是受气的媳妇,不招待见。
眼见帐內几人有些躁动,徐承略挥手制止,示意白慧元接著说。
白慧元抽出竹尺,顺著舆图大运河“嗤啦”一划。
“即便奏摺被通政司呈到御前,依旧阻力重重。
漕运衙门把持著大运河运输命脉,官员、胥吏、沿河卫所、依附的商人形成庞大利益网络。
若登莱开海,直接分流漕运业务,断其財路根基。其必露出獠牙,撕咬分羹之人!”
手中竹尺顺势划过东南沿海,语气变得森严:“郑芝龙垄断东南沿海贸易及至日本航线,收取巨额“令旗费”(保护费)。
登莱开海若形成规模,將直接挑战其垄断地位,分割利润。郑芝龙岂会甘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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