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箭雨封喉,寒江惊魂(2/2)
这一次,箭数从三支增至七支,箭鏃在风雪中反射著冰冷寒光,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当头罩下,彻底封死四人所有退路。
两支弩箭呈犄角之势锁定沈寻;三支弩箭分上中下三路夹击叶灼;一支弩箭依旧直取敖鲁雅;最后一支直指老顾。杀手战术狠辣,专挑破绽下手,招招致命。
沈寻眉峰紧蹙,耳尖绷得发紧,周身气息冷至冰点。面对两支夹击的弩箭,他沉腰稳桩,以杖为剑,杖身呼啸而出,“鐺”的脆响过后,借著反震之力手腕急旋,杖尖如灵蛇出洞,精准点中右侧箭鏃的尾羽。
两道力道相撞,他身形微微一晃,脚下冰层发出“咯吱”的承压声,靴底打滑险些失衡,连忙拧腰调整重心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可这短暂迟滯间,左侧那支被磕偏的弩箭竟擦著他的肩头飞过,锋利箭鏃划破羽绒服与內衬,带出一串细密血珠,寒意瞬间顺著伤口钻进去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逝,桃木杖上的乌青痕跡已蔓延到杖身中段,手腕酸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每一次挥杖都要咬牙发力。
叶灼的处境比沈寻更凶险。三支弩箭同时袭来,角度刁钻得让她避无可避。她只能死死按住盾牌,猛地下沉重心,这才堪堪挡住箭势,“鐺”的一声巨响,衝击力顺著盾牌蔓延,指尖的乌青已顺著血管往上窜了半寸。
最下方那支弩箭,她已无暇顾及,只能下意识侧身,弩箭擦著裤腿飞过,带起一道破口,寒风瞬间灌进裤管,冻得她小腿抽筋。她她此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额角的汗珠冻成冰晶,握著盾牌的手臂颤抖得越来越明显,盾牌上已出现了几道裂纹。
敖鲁雅这一次褪去了大半慌乱,第一波的死里逃生让她肾上腺素飆升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眼见弩箭直扑面门,她双腿夹紧,白鹿心领神会,猛地前蹄蹬地,带著她向右侧快速滑出半米,避开了箭势正锋。
敖鲁雅借著滑行惯性,挥刀破风而出,精准磕中箭尾,“鐺”的轻响过后,弩箭被卸去力道,斜著钉进冰面,箭簇上的毒液瞬间蚀出一个黑坑,白烟裊裊升起。
可她发力太猛,加上冰面光滑,身形瞬间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冰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,握刀的手险些鬆开。
白鹿连忙低头,用头顶住她的后背,帮她稳住身形,她挣扎著爬起来时,身上又添了好几道擦伤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握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。
老顾缩在沈寻身后,双手死死捂住脑袋,浑身抖如筛糠,连眼睛都不敢睁开,那支破空弩箭仿佛带著死神的凝视,让他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,裤腿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林见死死蹲在地上,將拍立得紧紧护在怀里,她能清晰听到弩箭擦著头顶飞过的锐响,猛然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却强迫自己死死盯著防风林方向,试图记住杀手的大致方位。
这一轮箭雨的攻击时长比第一波足足长了一倍,弩箭一支接一支,毫无间隙地射来。
沈寻的桃木杖挥得越来越沉,肩头的伤口在反覆动作中不断渗血,金色血液浸染了大半片衣襟,每一次挥杖都伴隨著钻心的疼;叶灼的盾牌好几次险些脱手,毒素带来的灼烧感顺著血脉蔓延,让她视线都出现了一丝模糊,只能凭著本能格挡;敖鲁雅靠著白鹿的掩护,勉强躲过数次致命攻击,可体力透支得厉害,呼吸急促如拉风箱。
终於,沈寻瞅准间隙,用桃木杖挑飞最后一支弩箭。四人皆是一身狼狈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风雪呼啸著掠过,带著刺骨的寒意,却吹不散周身的疲惫与凶险。
沈寻抬手按住渗血的肩头,指腹沾满温热的血珠,呼吸沉重而急促,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逝;叶灼站在冰面上,扯了扯止血带,让它更紧一些,脸上毫无血色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体力消耗太快……下一波……撑不住了!”
老顾瘫坐在地上,浑身脱力,牙齿还在打颤,嘴里喃喃著:“完了……这下真完了……”林见扶著冰面慢慢站起来,她看著眾人狼狈的模样,眼圈泛红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敖鲁雅靠在白鹿身上,大口喘著气,小腿的伤口还在渗血,有几滴落在了冰面上。她看著白鹿的眼睛,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那捆熊鳞幕,自己怎么把它忘了,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。
就在这时,第三波锐啸骤然炸响,比前两波更密集、更迅猛,足足九支弩箭从防风林里窜出,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箭簇的寒光几乎將风雪照亮,瞬间逼至眼前。
沈寻刚要抬手挥杖,却感觉手腕重若千斤;叶灼挣扎著想要举起盾牌,却发现手臂已不听使唤,只能眼睁睁看著弩箭逼近;老顾和林见嚇得脸色惨白,绝望再次笼罩而来,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危急关头,敖鲁雅眼神骤凝,猛地把鹿骨刀插入刀鞘。“抓稳了!”她低喝一声,指尖飞快解开白鹿身上的皮带活扣,抽出了那捆一路从兴安岭带过来的长条硬甲。
卡扣崩开的瞬间,风雪里骤然响起甲片相撞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