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疯煞围杀,绝境拉锯(1/2)
叶灼大口喘著粗气,脸上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,可她按住遥控器的手指丝毫不敢鬆懈。
她的目光盯著悬在半空的 2045,这根绷紧的钢索就是车里两人的命,但凡她松一下按键,绞盘拉力有一丝脱节,车身隨时可能坠入深渊。
寒风顺著她的领口灌进衝锋衣,可她像毫无察觉一般。
敖鲁雅双手死死按住车头保险槓,掌心能清晰感受到车身每一次细微的震颤与晃动。
白鹿依旧用肩颈死抵著车头,前蹄在冻土上刨出两个深深的雪坑,时不时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嘶。
沈寻双臂因为死扛数吨车身,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,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过载的抗议。他在发力间隙吐气调息,脸色却骤然一变。
一股裹挟著狂乱与阴冷的诡异气息,毫无徵兆地在风雪中暴涨开来。
不再是之前数次出现的、若有若无的薄雾般,这一次,是浓得化不开的疯戾与死寂瞬间席捲了战场。
阴冷顺著风雪钻进人的骨头缝里,连周遭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这股气息冻住,空气变得粘稠而躁动,连落在身上的雪粒,都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沈寻的瞳孔骤然收缩,那双藏著数百年沉淀的眼眸里,金色的瞳仁在风雪中一闪而过。
他猛地转头,锐利的目光扫过整片战场,心臟猛地往下一沉:瘫在雪地里各处的所有残敌,此刻都被这股诡异的气息彻底笼罩。
接下来的一幕,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,连刺骨的寒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滯。
最先有动静的,是江边冰面边缘、被废掉双手的那名杀手。
原本他像一摊烂泥般瘫在雪地里,双手垂在身侧,筋腱断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连动一下手指都不可能。
可此刻,他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那声音沙哑、暴戾,完全没有人类的情绪,更像是野兽濒死的狂啸。
他拖著两条软绵绵、完全使不上力的胳膊,硬生生用膝盖和腰腹的力量,疯了一样从雪地里撑起身体,哪怕摔倒在地,也立刻手脚並用地往前爬,双眼死死盯著悬车的方向,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饿狼。
紧接著,另一名杀手原本歪著脖子倒在雪地里,整条手臂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耷拉著,正常人別说起身,光是动一下都会痛到晕厥。
此时他也发出嗬嗬的怪响,脖颈歪成一个正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弧度,脱臼的手臂隨著他的动作晃来晃去,甚至能听见骨头摩擦的细碎声响,他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半分疼痛,手脚並用地从雪地里疯爬起来,踉蹌著、跌撞著,朝著眾人猛衝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被沈寻亲手击晕的坡上两名杀手,也猛地睁开了眼。
原本持枪的杀手刚受了沈寻精准的手刀重击,正常情况下此时决计不会醒来,此刻却猛地从雪地里弹坐起来。
他第一时间疯了一样在身周的雪地里乱摸,嘶吼著寻找自己的手枪,可指尖只捞起一把把冰冷的积雪,那把枪早在他被击晕的瞬间,就被沈寻收走。找不到武器的暴怒让他眼中的猩红更甚,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哪怕后颈还在剧痛,也完全无视,朝著沈寻的方向就猛衝过来。
另一边,原本在车顶下来的持弩杀手崴伤的脚踝肿得老高,加上之前被叶灼射中留下的腿部箭伤,正常人別说站起奔跑,连落地站立都做不到。
可此刻,他硬生生用伤腿撑著身体站起,完全无视脚踝处骨骼错位的剧痛,踉蹌著一把捞起雪地里的弩,单手就完成了上箭的动作,动作快得完全不像受了重伤的人。
不过短短数秒,原本被彻底制服的所有杀手,尽数“復活”。
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炸裂的猩红血丝,瞳孔彻底涣散,只剩下毫无理智的疯狂与杀戮执念。
之前身为专业杀手的冷静、克制、精確,被这股诡异的气息撕得粉碎,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戾与同归於尽的本能。
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怪响,完全无视身上的致命重伤、脱臼变形的骨头,甚至连断骨戳穿皮肉、鲜血浸透衣服的伤口都视而不见,只凭著一股疯魔的执念,从坡下朝著悬车的方向猛衝过来。
“咻咻!咻咻!”
弩箭破空声接连炸响,在风雪里撞得支离破碎。
冲在最前面的持弩杀手,边狂奔边疯狂扣动扳机,弩箭一支接一支地破空而出,可完全没了之前的精准度,要么斜斜扎进几米外的雪地里,要么狠狠撞在岩壁上溅起碎石,全是毫无章法的胡乱射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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