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轮迴念动,死局锁身(2/2)
他身上添了好几道被抓伤的口子,掌心的伤口,在一次次挥杖中越裂越大,金血在雪地里晕开一朵朵金花。
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,之前连续奔波死战,攀岩,硬拉车身下坠,已经耗损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神,此刻面对两个不怕死、不怕痛不死不休的疯兽,他竟被死死缠在这里,脱不开身。
他不能退,半步都不能退。他身后就是叶灼、敖鲁雅,就是悬在半空的 2045,一旦他被突破,这两个疯魔的杀手会立刻衝破防线,直衝绞盘,到时候这危急万分的救援,会瞬间功亏一簣。
他侧身避开一名杀手用头撞来的疯魔一击,桃木杖反手一砸,狠狠敲在对方的颈椎上,哪怕能听到颈椎错位的脆响,对方也只是身形一歪,隨即又扭著诡异的角度扑了过来。
就在这格挡、反击的间隙,一个冰冷的念头像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,瞬间让他摸清了这股诡异气息的本质。
这根本不是简单扰乱人神魂的邪法。
这股阴邪疯戾的气息,已经彻底占据了这些杀手的心神,甚至是操控了他们的身体。
他们的肉身早就到了极限,神经被痛觉摧毁,骨骼寸寸断裂,可这股气息像提线木偶的丝线一样,吊著他们早已该崩溃的身体,逼著他们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,也要完成杀戮。
常规的手段,根本没用。
击晕?他们的意识早就被这股气息吞噬,昏迷与否根本不影响行动。
断骨致残?他们屏蔽了所有痛觉,哪怕四肢全废,也会用尽一切方法重新站起来,根本没有“制服”的可能。哪怕下死手,他也不確定,这股诡异邪气会不会操控著尸体,继续发起攻击。
另一个念头隨之而来。想要破局,想要彻底停下这些疯兽,唯一的办法,就是启动轮迴井印记。
只有他身上这股守护了轮迴井数百年的力量,才能驱散这股阴邪诡异的气息,斩断操控这些傀儡的丝线。
否则,这些没有感觉的疯兽,会像跗骨之蛆至死方休,而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,动弹不得,体力、箭矢、精力都会被一点点耗光,最终只能力竭败北。
可念头升起的瞬间,他也瞬间绷紧了神经。
轮迴井印记不能轻动。
这股力量太过庞大,一旦动用,会不会惊动这股诡异气息的源头?会不会打破这片区域的平衡?会不会让他一直隱藏的秘密,彻底暴露在同伴面前?
更重要的是,在这种四面受敌、车身悬於半空的绝境里动用力量,他会不会有瞬间的破绽,被这些疯兽抓住机会,给身后的同伴带来灭顶之灾?
无数念头像电光火石般在他脑海里闪过,这是唯一可能的破局之法。
他脚下错步,借著轻功的轻盈避开杀手扑过来的撕咬,桃木杖狠狠砸在对方的肩关节上,可对方依旧嘶吼著,用身体狠狠撞向他,哪怕同归於尽也要把他拖在这里。
沈寻咬著牙,木杖再次挥出,掌心的伤口血如雨下,疼得他浑身颤抖。
他看著眼前这双猩红涣散、毫无生气的眼睛,心里的决断已经清晰。
他没有別的选择了。
而另一边,叶灼也已经到了极限。
她背后的箭筒里,碳纤维箭矢已经剩下没几支了。
更难的是,她的注意力要被拆成无数份。
一半要盯著悬在半空的 2045,盯著绞盘的状態,操控遥控器;一部分要盯著从四面八方衝过来的残敌,用仅剩的箭矢拦截牵制;还要分神留意沈寻的缠斗,时不时射出一箭,逼退那些想绕后偷袭沈寻的杀手,帮他减轻一点压力。
风雪大的连视线都开始模糊。
按遥控器的手指早已僵硬麻木,其他三根控弦的手指因为反覆发力,酸痛得几乎要失去知觉,可她连甩甩手放鬆一下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很清楚,现在每一支箭都至关重要,一旦箭矢耗尽压制失效,这些疯魔的杀手会瞬间衝破防线,到时候所有人都要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她咬著牙,再次拉满弓弦,一箭射向冲敖鲁雅衝过去的杀手,箭矢精准扎进了对方的肩膀,可对方只是晃了一下身形依旧前冲,叶灼咬著牙焦急万分。
前有悬车;后有疯魔,漫天杀机就在风雪中。
车內的老顾和林见,只能困在铁壳子里,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车外的三人身上,连自保都做不到。
风雪呼啸不止,卷著血腥味和刺骨的寒意,把整片战场裹成了一座白色的囚笼。
那股诡异邪气再次来袭包围了整个冰原。
刚刚从坠车危机里抢回一线生机的眾人,转瞬之间,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邪气,拖入了更深、更恐怖、退无可退的死局。
而沈寻握著桃木杖的手,越收越紧,藏在衣袖里的另一只手,指尖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