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力定煞局,弦断身倾(1/2)
金光与墨黑煞气狠狠撞在一起的瞬间,整面崖壁都跟著震颤起来。
两股同出轮迴本源却走向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撕扯,震耳的嗡鸣穿透风雪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,整个天地都在微微发抖。
叶灼刚被金光的暖意裹住,还没来得及睁开眼,就被这股对冲的气浪掀得踉蹌后退,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砸在雪地里。
她下意识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可那股穿透神魂的嗡鸣根本挡不住,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席捲而来,像是有无数根淬了寒的钢针,正顺著耳道往太阳穴里狠狠扎。
那股诡异的煞气竟顺著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,丝丝缕缕地往她的神魂里钻。
心底波动的情绪竟在这气息的撩拨下,隱隱有了被放大的趋势,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失控的念头,和那些杀手眼里的疯魔,竟有了一瞬的重合。
“守住心神!”敖鲁雅的声音带著颤抖,隔著风雪传过来。
她手里的萨满铜铃被震得脱手掉在雪地里,脸色苍白如雪,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,咬著牙催动萨满咒语,在周身筑起一道微弱的屏障,“这煞气能勾动心魔执念,別被它钻了空子!”
老顾被气浪撞得背靠车身滑坐下去,工兵铲都脱了手。他年纪大了,经不住这股神魂层面的衝击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边全是尖锐的鸣响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清。他死死咬牙逼著自己別晕过去。他很清楚,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,绝不能给沈寻添乱。
车里的林见更不好受。车厢把衝击波的嗡鸣放大了数倍,她整个人被震得狠狠撞在车门上,拍立得也开始剧烈震动的滚到了脚垫上,她双手抱著头蜷缩地上,只觉得天旋地转,头脑里被什么东西拉扯搅动。那股诡异的气息顺著车窗的缝隙钻进来,让她又看到了最后一次见爷爷的场景,恐慌和焦虑疯狂翻涌,全靠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攥著,才没被这股气息拖入疯魔。
就连白无常影体也被两股力量的对冲震得不断波动,影体忽隱忽现,她用血契把所有能调动的影气都覆在沈寻周身,替他挡下四散的衝击波,可依旧挡不住,诡异煞气顺著轮迴印记的联结,往沈寻的神魂里钻。
而风暴的正中心,沈寻正承受著最直接的衝击。
金色的眼瞳里,映著金光与诡异煞气此消彼长的边界,桃木杖在疯狂抖动,可握杖的手没有动。
他催动轮迴印记爆发的金色光浪,翻涌著往前狠狠压去,浓稠的煞气屏障边缘的黑芒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,飞速消融。
可就在金光要衝破屏障的瞬间,全场瘫倒在地的杀手,体內的五彩光晕竟同时暴涨。那股诡异气息像是被激怒的毒蛇,借著七具躯体里的执念与疯魔,瞬间完成了第二次蓄力,原本濒临破裂的煞气屏障骤然凝实,凶悍的反扑了过来,竟硬生生把金光顶了回去,两股力量的边界,瞬间回到了最初的原点。
震耳的轰鸣再次炸开,沈寻喉间一甜,一口金红血液顺著嘴角溢了出来。
“沈寻!”白无常的声音带著焦急,影鞭瞬间挥出,撕碎了几缕顺著屏障缝隙钻过来的煞气,可她不敢离开沈寻半步,只能眼睁睁看著血契那头传来的剧烈本源耗损。
沈寻没有动。
他已感受到清清楚楚,这诡异煞气就是和控制原生灵的气息如出一辙,最擅长的就是摄人心魄操控心神,越是绝境,反扑得就越凶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本源损耗带来的刺痛,再次催动脉脉里残存的灵血,金色的纹路顺著他的脖颈蔓延而上,左胸的沙漏印记转得越来越快,原本稍有衰减的金光,再次暴涨了几分。
金色光浪化作了带著锋锐的金芒,朝著煞气屏障的中心狠狠刺去。他要破的不是这道屏障,而是藏在屏障背后串联起所有杀手的那股诡异煞气的本源。金芒刺入屏障的瞬间,煞气果然剧烈翻涌起来,墨黑的气息疯狂扭动,死死缠住刺入的金芒,想要將其吞噬同化。
可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。
那些杀手体內的五彩光晕竟亮得刺眼,他们竟在主动献祭自己的神魂与生机,给那股诡异气息供能。原本就凶戾的煞气,在这些提线木偶献祭的加持下瞬间暴涨了数倍,墨黑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反扑过来,不仅碾碎了刺入的金芒,更是硬生生將金色光浪逼得连连后退,连沈寻周身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。
沈寻闷哼一声,口鼻处再次溢出殷红金血,握著桃木杖的手颤了一下。这股同源的力量,太懂轮迴之力的弱点了,它在借著杀手的执念,撬动他心底的情绪,撬动他数百年轮迴里的疲惫与孤独,想要从內部瓦解他的力量。更让他心神一凛的是,在煞气暴涨的瞬间,他清晰地感知到,那道藏在煞气深处的古袍人影,正隔著层层屏障,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胸口的轮迴印记,没有一丝掩饰。
他要这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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