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粟田大人,还想要寺內宝像吗?(1/2)
赖治阵斩寺尾等三家伏兵后,麾下士卒尚未休整,便即刻整队,马不停蹄直奔粟田家领地。
粟田家世代出身善光寺別当,早年本是高梨家麾下附庸豪族。
等到高梨氏势衰,粟田家便趁机自立门户。
只是高梨家败走之时,將善光寺內最能敛財的几尊宝像尽数掠走;即便如此,粟田家仍凭著寺社根基与地利,稳据一方,成为北信浓不容小覷的地方势力。
如今粟田氏一分为二,主家大別当主粟田永寿,坐镇善光寺本寺;旁支小別当主粟田鹤寿,驻守寺外西侧山上的绪山城,彼此互为犄角。
赖治此行,先去拜会善光寺內的粟田永寿。
因两家祖上素有旧交,粟田永寿听闻赖治亲自来访,不敢怠慢,当即命亲信出寺远迎,將一行人引入寺中。
善光寺大殿之內,香菸裊裊,光影肃穆。
粟田永寿身著素雅狩衣,面色平和,缓步上前拱手行礼:“闻足下远来,一路辛劳。
昔日政盛公在时,你我两家唇齿相依,多有往来;今日足下拨冗驾临寒寺,贫僧不胜欣喜。”
赖治戎装未解,眉宇间带著杀伐锐气,却也礼数周全,微微躬身还礼:“粟田別当客气了,赖治途经此地,感念旧情,特来拜謁。
听闻別当镇守善光,保境安民,境內清寧,实在令人敬佩。”
粟田永寿抚须一笑,抬手引向坐席:“赖治大人客气了,快请上座,容我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他不给赖治继续说话的机会,就安排设宴,给赖治接风洗尘。
宴席上也只是说著其他的事情。
赖治也看出来了,粟田永寿这是不想站队。
这时候,一名僧侣走进席內,在粟田永寿耳边说了几句,粟田永寿听闻那骇人战绩,握著酒杯的手都微微一颤,脸上的从容瞬间化为敬畏与惶恐。
他连忙起身,对著赖治深深一揖,语气谦卑至极,再无半分地主之谊的矜持:“哎呀!失敬!失敬!原来赖治大人竟是如此鬼神般的猛將!十八人破六十眾,这、这简直是战神再临啊!”
“老夫不过是水內郡一介乡下土豪,领地不过弹丸,兵力微薄,只求在这北信浓的乱世中苟全性命、守护乡里罢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中带著一丝恳求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您的心意,老夫感激涕零,只是粟田家势单力薄,人微言轻,实在不敢捲入这信浓群雄逐鹿的漩涡之中,唯恐稍有不慎,便会招致灭族之祸,连累领民。”
“但!赖治大人的勇武与恩情,老夫没齿难忘!今日大人驾临寒舍,便是粟田家的贵客。
但凡大人在北信浓境內有任何差遣,只要不伤我粟田根本,老夫无不从命!只求大人高抬贵手,容我这小小豪族在这乱世中偏安一隅,请!”
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赖治端坐不动,並未立刻举杯:“別当以为,闭门谢客、两不相帮,就能在这川中岛乱局里置身事外?”
“你周遭的动静,想必早已看在眼里,那些昔日的邻里、同僚,如今纷纷改换门庭。
这並非他们趋炎附势,而是刀锋已经架在了脖子上,不得不从。”
“你守著善光寺这一亩三分地,看似安稳,实则已是孤岛。
旁人都在找靠山、找活路,唯有你还想独善其身。
可这乱世里,没有靠山,便是別人的猎物。”
“旁人或许还能观望片刻,但你不行,你地处要衝,一旦四方围定,就算你想投降,怕是也没了谈判的资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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