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穴陵(1/2)
红姑娘也曾听陈玉楼说过古狸碑成精狸妖害人之事,心中担忧,当即问道:
“既然这孽畜留著是祸患,不如让弟兄们一刀宰了,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?”
鷓鴣哨却是摇了摇头:“暂且留它片刻,稍后还有用处。”
群盗不知他用意,又不敢多嘴追问。
这短短时间內,诡异之事一桩接一桩,眾人神经早已绷得如同弓弦,只想儘快安定下来,寻路掘进。
当下依言將剩余木奩中的肉菌尽数焚毁。
火把高燃,熄灭了马灯,就分散在山根岩缝之间,四处寻找可开凿盗洞的位置。
在山脚地门处挖开的瓮城,应该就是前殿的山门。
可真正墓主埋骨的阴宫,以及成堆陪葬明器究竟藏在哪座殿宇之下,实在是让这群卸岭盗伙犯了难。
这也不是李越擅长的领域,便静立在一旁看搬山道人鷓鴣哨的操作。
盗墓一行,手段五花八门。
真论起挥锹挖洞、劈棺拆槨,卸岭、搬山、摸金差別並不算大。
可唯独寻藏定位,却是天差地別,高下立判。
寻墓之法,无外乎“望、闻、问、切”四字诀,前三者都是定位方技。
搬山道人不擅分金定穴,却独有一套观阴寻气的手段。
鷓鴣哨环视一圈山根走势,开口道:
“此处是瓶山山阴,从这里横挖进去,位置恰好对著瓮城后的大殿。虽说土石杂乱,可真要选落铲点,並不算难。”
天下再坚固的事物,也总有破绽。
瓶山看似一整块青石大山,如同铜墙铁壁,却並非无懈可击。
山阳坚硬如盾,把外力挖掘的路堵得严密牢固。
可山阴一带却土石掺杂,正是整座山体的罩门。
这处破绽,怕是当年修筑墓穴的元代工匠,都未曾料到。
鷓鴣哨从老洋人手里接过那只仍在发抖的小狸子,又从怀中摸出一枚蜈蚣珠。
此珠是先前工兵挖瓮城时,意外发现深埋地下的尸头蛮时所得。
进山前陈玉楼分给眾人,被毒虫咬伤可用来拔毒,唯独不能近口鼻。
他拿著蜈蚣珠,在狸子鼻前轻轻一抹。
那狸子瞬间浑身抽搐,两眼翻白,鼻孔里一滴滴渗出血来。
鷓鴣哨拎著它,在岩缝间缓步移动,任血珠一滴滴落在土石上。
花灵举著火把紧隨其后,明亮的火光把地面照得一清二楚,
两人都盯著血滴落处的细微变化。
一路走了数丈,直到一滴热血落在一片偏白的硬土上。
那血珠既不立刻下渗,也不四处流淌,竟像被土层吸住一般,在原地微微打了个转,才缓缓渗入土中。
这一丝停滯微不可察,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,可鷓鴣哨一眼就瞬间分辨出来。
李越站在不远处,也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修行日久,对天地间的气机波动极为敏感,何止是看出血滴打转,更察觉到那一瞬间阴阳相衝。
狸子身带阴气,血却属阳,阳血落地撞上地宫溢出的阴气,一缕淡不可见的阴土气被激得旋起一圈微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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