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冤大头(1/2)
“画展还有些场地细节要確认,这事宜早不宜迟,我这就带策划书回去找我妈探探口风。”黄思思將桌上的策划书收进包里,站起身冲陈有云挑了挑眉,“陈老板,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看著黄思思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,陈幼英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转过头,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陈有云,满眼的不敢置信。
“云哥,你疯了吧?你真打算拿800万把这一排平房全买下来?”陈幼英急得直拍桌子,“就算分期,那可是足足50万的定金啊!你哪来的这么多钱?”
陈有云看著她这副著急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,打趣道:“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冤种大户坐在这儿吗?”
陈幼英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,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。
“我才不是冤种呢!”她撅起嘴,小声嘟囔了一句,但眼神却异常认真,“我是相信你。既然你觉得买下来值,那我就投。反正我这笔钱放在卡里也是吃灰。”
看著眼前这个对自己莫名信任的女孩,陈有云一时语塞,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“不过,我这笔投资可是有条件的。”陈幼英突然直起身子,双手抱胸,摆出一副金主的架子。
“什么条件?利息还是股份,隨你开。”陈有云笑了笑。
“我不要利息。”陈幼英盯著他,“下个星期一,思思在市中心的莫干山艺术园区有个小型的画展。你要陪我一起去。”
陈有云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拒绝:“下周一?那不行,排档这边每天晚上都要营业,我得在店里,走不开。”
“云哥!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连轴转,一天都不休息吧?”陈幼英皱起眉头。
“做餐饮就是这样的,手停口停。”陈有云一边收拾著桌上的虾壳,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,“我父母以前在老家也是开烧烤店的,一年到头,除了大年三十晚上,几乎从来没关过门。”
“那……叔叔阿姨现在呢?还在开店吗?”陈幼英问道。
陈有云擦桌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今年春节的时候,出车祸,去世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。
排档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安静了几秒。
陈幼英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她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云哥,我不知道……”她慌乱地低下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陈有云把抹布扔进水盆,笑了笑。
“那你就更应该休息了。”陈幼英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赚钱就是为了好好生活啊,叔叔阿姨在天上看著你这么幸苦也会心疼的!我知道你之前是为了还债,是为了供瑶瑶上大学。但是现在排档的生意已经好很多了,我的投资资金也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。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,至少……一个月得休息两天吧?”
陈有云看著她,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管!下周一你必须陪我去看画展,就这么说定了!”陈幼英站起身,拿出了大小姐的脾气,“不然……不然我这个投资人明天就撤资!不给你那50万定金了!”
看著她这副奶凶奶凶的威胁模样,陈有云无奈地摇了摇头,举起双手投降:“行,行。那就听大小姐的,谁叫你现在是我的財神爷呢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陈幼英立刻多云转晴,笑得眉眼弯弯,“那我下周一开车来接你!”
看著陈幼英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,陈有云走到门口,原本想开车送送她,却猛然反应过来,自己竟然连一辆的麵包车都没有。
“等铺子的事定下来,是得先买辆车了,进货送人也方便。”陈有云在心里暗自盘算。
……
凌晨三点,夜市的喧囂终於散去。
排档打烊。
外场的摺叠桌被整齐地收拢、堆叠在角落里。
后厨的灯光下,大家围坐在一张桌子前。
忙了一整晚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深深的疲惫。
林子豪端著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,上面放著几碗糖水。
“来,大家尝尝,我今天抽空熬的木薯糖水。”林子豪將碗一一分发给眾人,“这木薯是我老家一个亲戚托人从广东带过来的,好吃的很。”
阿成端起碗喝了一大口,发出一声舒坦的嘆息。
“子豪,你这手艺真是绝了,这木薯吃起来像板栗一样糯。”阿成舔了舔嘴唇,看著空荡荡的外场,突然有些感慨,“云哥,说句心里话。以前我在在厂里打螺丝,不仅累还天天挨骂。在咱们排档,虽然每天晚上也忙得脚不沾地,但我心里高兴!”
阿成憨厚地笑了笑:“那些客人吃得高兴了,走的时候还会跟我说声辛苦了,还会夸我们店很好吃。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,我以前从来没体会过。”
坐在一旁的阿良虽然没说话,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他的手背上还带著昨天不小心被热油溅到的烫伤,但眼神里却透著光。
陈有云看著阿良身上那件洗得领口都已经发毛的旧t恤。
又看了看苏婷和林子豪略显憔悴的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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