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：升仙（1/2）

小哑巴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眼睛却忍不住往四周瞟。

络腮鬍坐在他前面两排的位置，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视线。

周围的人都在屏息静气，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。

这时，蒲团上那位鹤髮童顏的观主缓缓睁开双眼。

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话，没有一丝浑浊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他手持拂尘，轻轻一扬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
“闭目，凝神，静心。”

眾人连忙照做。

余衍隱在暗处，微微眯起眼。

观主的声音继续响起，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：

“尔等今日能站在此处，皆是仙缘深厚之人。凡人一生，不过百年，生老病死，爱別离苦，求不得苦，五蕴盛苦。一朝身死，万般皆空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愈发縹緲：

“但若飞升入道，便可脱去凡胎，长生久视。天地之大，任尔遨游。父母亲人，也可於仙界重逢，再不分离。”

听到“父母亲人”四字，小哑巴身子微微一颤。

观主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，语气变得柔和而慈悲：

“尔等可知，仙界是何等景象？”

没有人回答，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
“仙界之中，遍地灵芝仙草，奇花异果，食之可延年益寿。楼阁亭台，皆是白玉所筑。仙鹤翔於云间，灵兽行於林下。无病无灾，无忧无虑，日月同辉，万古长春。”

他每说一句，眾人脸上的痴迷便深一分。

不知不觉间，有人开始站起身来。

“在那里，”

观主的声音如同梦囈，带著极强的蛊惑意味。

“尔等想要的，皆能得到。想见的，皆能见到。再无饥寒之苦，再无离別之痛。”

又有人站了起来。

小哑巴倒是没有精神恍惚，此刻只是激动万分，恨不得马上就跑到天上去。

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，却被一只手猛地按住了肩膀。

是络腮鬍。

络腮鬍已经站起来了，脸上带著恍惚的笑，却还记得回头瞪了小哑巴一眼，压低声音说：

“老实坐著！”

小哑巴一个激灵，清醒了些许，再看四周时，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
所有人，包括那两个道童，都站了起来。

他们围著那座青铜大鼎，开始缓缓转圈，步伐整齐得不可思议，脸上掛著同样的痴迷笑容，仿佛一群提线木偶。

余衍在暗处皱起眉头。

这不对劲。

非常不对劲。

他看向观主，发现那人依旧端坐蒲团之上，双目微闔，嘴唇翕动，似乎在念著什么。

那些围著鼎炉转圈的人，转得越来越快，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诡异。

突然——

观主睁开眼，猛然看向队伍最后方。

看向那个孤零零坐在地上的小哑巴。

“你！”

拂尘一甩，一道无形的力量猛然將小哑巴从地上拽了起来，凌空飞向观主身前。

小哑巴嚇得脸色煞白，落地时双腿发软，险些跪倒。

观主低头看著他，眼神幽深：

“你为何不吃仙丹？”

小哑巴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啊……啊……”的声音，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
观主皱起眉，拂尘轻轻一点他的额头。

一股暖流涌入，小哑巴只觉得喉咙一松，竟然能发出声音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他结结巴巴，带著哭腔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