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 最终战,西境平(2/2)
维奥站在沙滩上,魔羽剑拄在身前,大口喘著气。
他的衣袍被鲜血浸透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海兽的,脸上那些黑色的裂纹已经完全消退,但疲惫清晰地写在眉宇间。
吉娜站在他身侧,宽剑插在沙中,手臂在微微发抖。她的眼眶还泛著红,但嘴角已经扬起了笑意。
亚歷克从城墙上跃下,大剑背在身后,白金色的甲冑上满是划痕和血跡,但步伐依旧沉稳。
他走到维奥面前,单膝跪地。
“伯爵大人,西境海盗王,芬恩,已除。”
维奥低下头,看著这位之前的西境唯一的大骑士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將他们的影子投在沙滩上,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伸出手,扶起亚歷克,“不是我的功劳,是所有人的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那些还在欢呼的士兵。
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,但眼中却燃烧著胜利的光芒。
他们来自南境,来自西境,来自不同的土地,不同的家族,不同的信仰。但在这一刻,他们只有一个名字。
南境伯爵手下的战士。
西境的英雄!
西境,再也没有海盗了,也再也没有海兽了,再也没有芬恩了!
…………
数日后,鹰嘴崖城堡,大厅。
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初秋的寒意。
长桌上摆满了酒肉,香气四溢,士兵们围坐在桌旁,笑声不断。
这是西境数十年未曾有过的盛宴。
维奥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著一杯南境特產的果酒,嘴角带著难得的笑意。
吉娜站在他身后,手按剑柄,一如既往,吉米坐在左侧,身上还缠著绷带,但已经能大口喝酒了。
亚歷克坐在了右侧,大剑靠在椅背上,手中端著酒杯,神色依旧沉稳。
安斯奎、泽维尔、盖尔托、马库斯,还有那些苍顶骑士、巨鯨骑士、民兵队长们,都围坐在长桌旁。
瓦伦丁也被请来了,老人坐在壁炉边,手里捧著一杯热茶,笑眯眯地看著这群年轻人。
“伯爵大人,”吉米举起酒杯,脸已经喝得通红,“这一杯,敬您!没有您,西境现在还在海盗手里!”
“敬伯爵大人!”眾人齐声应和,一饮而尽。
维奥笑了笑,也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酒杯。“不是敬我,是该敬所有人,没有你们,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伯爵大人谦虚了。”马库斯站起身,举起酒杯,“在下马库斯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,但您,我服!我们西境的老骑士们,都服!”
“我们服伯爵大人!”那几个西境老骑士齐声高喊。
笑声在厅堂中迴荡。
酒过三巡,气氛更加热烈。
吉米拉著安斯奎拼酒,两人你一杯我一杯,很快就面红耳赤。
马库斯拉著亚歷克聊起了老伯爵的事,两人时而笑,时而嘆。
泽维尔坐在角落里,手里拿著册子,不知道在记什么,吉娜则依旧站在维奥身后,一言不发,但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伯爵大人,”吉米忽然放下酒杯,脸上的醉意消退了几分,“西境的海盗解决了,接下来,咱们是不是该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是王都的事情。
厅堂里的笑声渐渐平息,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维奥身上。
维奥沉默了片刻,端起酒杯,望著杯中晃动的酒液。“王都那边,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科恩站起身,走到长桌前,展开一张羊皮纸。
“金鬃狮鷲家族的动作越来越大,国王的处境岌岌可危,几个大家族都在观望,但没有人敢先动手。”
“他们还在等什么?”吉米问。
“等一个藉口。”亚歷克开口,声音沉稳,“或者,等一个导火索。”
维奥点了点头,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“不管他们等什么,我们都要做好准备。西境的事已经了结,接下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望向窗外。月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一望无际。
那里的北境王都,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……
……
王都,翡翠宫。
夜深了,走廊里只有壁灯在摇曳。一个身影匆匆穿过长廊,靴子踩在石板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哈罗德。
国王的总管,也是王都消息最灵通的人,他手里握著一封密信,脸上写满了凝重。
他停在国王的书房门前,深吸一口气,然后轻轻叩门。
“陛下,臣有要事稟报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里面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。
哈罗德推门而入。书房里只有国王阿尔伯特一人,他坐在书桌前,手里握著一支羽毛笔,面前的羊皮纸上写满了字,但他的目光却落在窗外。
如果让维奥看到了现在的他,恐怕会震惊不已,距离上次见面也就半年之久,但对方看起来却老了得有十岁不止。
这位年轻的国王,已经被大家族的威胁搞得有些疲惫不堪了。
“陛下,是西境那边的消息。”哈罗德將密信放在桌上。
阿尔伯特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看著那封信,沉默了很久。
“直接说吧。”
“陛下,您应该还记得那南境伯爵维奥·罗斯吧。”
“他在夏季时加入了西境战场,现已平定西境海盗。菲利普、德里克、尤利西斯、芬恩,四名海盗王,全部伏诛。”哈罗德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著信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阿尔伯特沉默了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西境的海盗多得像是苍蝇一样,王国十年都没能平定。他只用了几个月。”
“陛下……话也不能这么说,当年那是有著巔峰时期的芬恩在,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
哈罗德低下头,“而且,他在西境建立了自己的骑士团,名为『巨鯨骑士团』。团长是当年的西境大骑士亚歷克·斯通,副团长是西境贵族马库斯。”
阿尔伯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他一个人,掌控了南境和西境吗……骑士团、民兵、海军……他手里的实际兵力,恐怕能够比擬王都任何一个大家族了。”
“陛下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阿尔伯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著窗外的月色,有些疲惫。
“金鬃狮鷲家族的事,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確定了,不止是前段时间,就连之前那场內乱,也確实都是他们在背后操纵。”
“证据也已经足够,但……”哈罗德顿了顿,“他们手里掌握的兵力和人脉,恐怕比我们预想的多。如果硬碰硬,王都的防卫力量可能不够。”
“对方可以凭藉著地理优势,直接威胁到您的生命安全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帮手。”阿尔伯特转过身,目光落在密信上,“一个能跟金鬃狮鷲家族抗衡的帮手。”
哈罗德的瞳孔微微一缩。“陛下,您是说……”
“南境伯爵吗……”阿尔伯特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写信,让他来王都一趟。”
窗外,月光被乌云遮住,王都陷入一片黑暗,远处的天空中,隱约有雷光闪过,那是新的风暴来临的前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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