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剑尾花,战二骑(2/2)
“谢了。”阿尔文喊道。
埃德蒙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挥动法杖。
一道道冰箭从他杖尖飞出,射向叛军的阵线,逼得他们不得不分散躲避。
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——他的魔力不多了。
而叛军那边,也有魔法师!
两个身穿长袍的魔法师正站在叛军阵线后方,手中的法杖不断闪烁。
虽然其中只有一个是大魔法师的水平,另一个只有魔法师水平,但也远好过王都方只有一位大魔法师的局面。
火球、冰箭、闪电,一道道魔法砸向剑尾花骑士团的阵线,逼得他们不断收缩。
“该死的叛徒。”
大魔法师埃德蒙咬著牙,认出了其中一个人……
那是王都曾经的宫廷法师之一,在数月前选择叛逃到了金鬃狮鷲家族,另一个人虽然他不认识,但从那身黑色长袍和法杖上的纹路来看,应该是北境某个家族的正位魔法师。
两个对一个,埃德蒙根本不是对手。
他只能勉强维持防御,偶尔反击一两次,却根本无法改变战局。
…………
广场中央,诺曼、塞林和克里斯特三位大骑士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诺曼的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,鲜血从板甲的缝隙中渗出,染红了银白色的甲冑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但眼神依旧沉稳,塞林也不好过,他的左臂被诺曼划了一剑,鲜血顺著手臂滴落。
克里斯特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,是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口,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“诺曼·韦斯特,投降吧。”狮骑士塞林的声音很平静,“以一敌二,你显然已经尽力了。”
诺曼没有回答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。
“你的骑士团也快撑不住了。”克里斯特开口,声音低沉,“再打下去,只会白白送死。”
“你的骑士团也快撑不住了。”克里斯特开口,声音低沉,“再打下去,只会白白送死。”
诺曼的目光扫过广场。
剑尾花骑士团的阵线已经摇摇欲坠,三百人只剩下不到一半。
副团长阿尔文浑身是血,还在拼死抵抗。
埃德蒙瘫坐在地上,法杖已经黯淡无光,魔力耗尽,无穷无尽的叛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,將银白色的阵线团团围住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,他睁开眼,看著塞林和克里斯特。
“剑尾花骑士团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“是王国最后的防线,不会屈服。”
他举起长剑,剑身上的剑尾花纹路在阳光下闪烁著最后的光芒。
“准备——!”
他独自一人,策马朝塞林和克里斯特衝去,身后,仅剩的剑尾花骑士们也发出震天的怒吼,紧隨其后。
塞林嘆了口气,举起狮鷲长剑,语气变得阴沉。
“动手,全杀了。”
三人再次交锋。
诺曼的剑法依旧沉稳,但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,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塞林一剑刺穿了他的肩甲,克里斯特一剑划开了他的腿甲,鲜血喷涌,诺曼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从马上跌落,但他咬著牙,死死握著长剑,不肯倒下。
“够了,这人別杀,还有点用。”塞林收剑,示意克里斯特停手。
诺曼跪在地上,浑身是血,大口喘著气,他的长剑插在地上,剑身上的剑尾花纹路已经黯淡无光。
“不杀……?我不会为你们效劳的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不不不,我不杀你,只是因为你是真正的骑士。”塞林调转马头,“杀了你,实在太可惜了。”
他抬起手,向前一挥,“继续前进,目標翡翠宫,活捉国王阿尔伯特。”
黑色的洪流越过诺曼,同时,无数把剑正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剩余的大军朝翡翠宫的方向涌去。
诺曼跪在地上,看著那些远去的背影,手中的长剑缓缓滑落。
广场上,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丟弃的武器,银白色的剑尾花旗帜倒在血泊中,被马蹄践踏得面目全非。
剑尾花骑士团,已经再无扭转之势。
…………
北境王都,翡翠宫,议事大厅。
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,將墙上那些歷代国王的画像照得忽明忽暗。
大厅里已经空了大半,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要与王都共存亡的贵族们,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有的趁乱逃出了城,有的躲进了自己的宅邸紧闭大门,还有的乾脆投奔了叛军。
留下来的,只有不到十几个人。
国王阿尔伯特坐在王位上,脸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短短数日,这位年轻的国王已经瘦得脱了相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,发出单调的声响,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总管哈罗德站在他身侧,手中握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,但这已经毫无意义,往外看去,已经能隱约看到敌军的身影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,正在一点一点熄灭。
赫伯特公爵坐在长桌左侧,满头白髮凌乱不堪,腰背也不再挺直,他低著头,看著自己的双手,那双曾经能够握剑杀敌的手,此刻在微微发抖。
“陛下,”哈罗德开口,声音沙哑,“剑尾花骑士团……几乎是全军覆没,诺曼团长被俘,阿尔文副团长重伤被俘,埃德蒙大魔法师魔力耗尽,也被叛军俘虏。”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“叛军正在向翡翠宫推进,最多半个时辰,就会到达宫门。”哈罗德继续说,“陛下,请您……”
“请朕什么?”阿尔伯特打断他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逃跑吗?”
哈罗德没有回答。
“往哪跑?”阿尔伯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,“东境?他们自顾不暇,南境西境?南境伯爵到现在都没有消息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哈罗德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“朕已经无处可去了。”
“陛下!”赫伯特公爵猛地站起身,“臣愿意率领最后的卫队,护送您突围!”
“最后的卫队?”阿尔伯特看著他,“还有多少人?”
赫伯特沉默了。
“不到二十人。”哈罗德替他回答,“而且士气低落,很多人已经在偷偷脱掉鎧甲,准备混入平民中逃跑。”
阿尔伯特笑了,那笑容很冷,冷得让人不寒而慄。
“二十人,对上万的叛军?”他摇了摇头,“赫伯特卿,您的好意,朕心领了,但不必了。”
他走回王位,缓缓坐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阿尔伯特睁开眼,看著他们,“你们是朕最信任的人,但没必要与朕一同送死。”
哈罗德低著头,手臂微微颤抖,赫伯特一言不发。
“去吧。”阿尔伯特挥了挥手,“带著你们的人,去寻找南境伯爵,他或许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哈罗德抬起头,看著国王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遵命。”
他站起身,与赫伯特大步走出大厅,脚步声渐渐远去,走廊里恢復了安静。
阿尔伯特独自坐在王位上,望著空荡荡的大厅,望著墙上那些先王的画像。
那些画像上的面孔,有的严肃,有的慈祥,有的威武,有的阴鷙,但此刻,他们的目光仿佛都落在了他身上。
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