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春娘(1/2)
次日。
林家庄子门口。
人影绰绰。
布坊的管事正在招呼伙计將花布装好。
左奇一身灰色短打,身后绑著一个半身披风,腰间別著一把生铁砍刀,胸前还绣著一个小小的林字,站在庄子门口,看著四周。
与他一样打扮的,还有贺宵以及程云等六七个人。
都是李刚练武院子里,长得人高马大的。
“霄哥,你和奇哥以前就在城外,有没有遇到山匪流氓?”
有年轻人凑近贺宵,小声问道。
贺宵有些诧异,“你没出过城?”
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,以前我们哥几个穷得很,哪有山匪看得上我们这样的?”
贺宵隨意说道。
年轻人点点头,又看向左奇。
其实他更想跟左奇搭訕,真要遇到了事情,还得靠左奇这样的猛人。
只是左奇的面相太有压迫感,他有些不敢靠近。
很快,布全部装好,一共就两车花布,每车四十匹布。
一匹布可不轻,足有六七十斤,一车就是两千多斤,拉车的骡马看起来都有些蔫了吧唧的。
而且左奇知道这些布匹的价格,一匹印染好的花布,两千五百钱!
说句不好听的,他们三兄弟的卖身价格,不如十匹布。
没办法,这时代的科技发展就是这样,一匹布想要彻底印染,前前后后要四个月时间。
生產力很低,林家庄子的布坊规模已经不小,工人伙计是庄子几个產业中最多的,但一年到头也就產布一百多匹。
一行人包括与码头那边对接的布坊管事,一共三十多人,每个人都带著武器。
三十里路,足足走了一上午的时间。
临近中午才到了城东码头。
无事发生。
贺宵眼底有些失望,练武半个月,他还想碰到些毛贼试试手段呢。
不过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春娘,又难得露出傻笑。
左奇看的只摇头。
但也没多说什么,春娘虽是个寡妇,但也是个信得过的,贺宵既然喜欢,就由著他去。
交接的地方就在码头,没有下雨,漕运码头人来人往,吆喝声层出不穷。
“来五个搬货的。”
“我来。”
“我先来的。”
有人见到了左奇他们的队伍,纷纷避让,一来是他们人多势眾,二来是他们胸前的那个林字。
福山城林家,还是很有名的。
交接的人是云城那边的布庄,等到交接完已经过了中午。
布坊管事鬆了口气,笑著给每人分了些钱,说道,“大家出去转转,吃口饭,待会未时在这里集合,一起回去。”
这也算是小福利。
出来一趟,左奇当然要看看外甥。
拿著钱在码头上买了些东西,向著春娘的小酒馆走去。
……
漕运码头虽是民间自行建造,但多年发展,已经相当繁华,约莫相当於一个镇子大小。
春娘今年二十二岁,码头上普通人家出身,之前与父亲相依为命,后来父亲病重,给她找了夫婿,可惜夫婿是烂赌鬼,去年冬天从赌档出来,在河边被水鬼害了。
“二癩子,你到底能不能行,再弄不出来,老娘就找別人了。”
她性子极其泼辣,不过也是,一个寡妇守著一个小酒馆,性子不泼辣些,日子也过不下去。
“春娘,不是我说你,你这酒缸多少年不清了,也就是咱们乡里乡亲的,不然换了別人,十文钱可不给你清。”
春娘冷哼一声,但也没说什么。
二癩子钻进酒缸,又喊道,“让你侄子帮我拿下手锤,酒糟都硬在里面了。”
清完酒缸,二癩子喝著陈巡递来的水,小声说道,“冯远最近没找你?”
春娘一个寡妇,在这略显混乱的码头做生意没出事,自然不是没有原因。
码头公事院的冯远,一直想將春娘纳为外室,这在这一带不是什么秘密。
春娘闻言,顿时瞪了二癩子一眼,“有你什么事,喝完就赶紧滚。”
二癩子自討没趣,缩了缩脖子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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