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塔罗会（2/2）

稍作停顿，她便拋出了第一个疑问，“请问，成为『观眾』之后，我需要做些什么？”

“报酬”二字入耳，阿尔杰的眼眸瞬间亮了几分，他立刻接过话头，先是刻意顿了顿，故作高深地沉声道：“观眾，永远只是观眾。你必须始终保持绝对旁观的姿態，以第三方的视角审视世间一切，从纷繁的线索里抽丝剥茧，触碰所有事情的真相。除此之外，你还要牢记魔药配方的每一个细节，从魔药的名称中挖掘其象徵意义，最大程度规避失控的风险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高座之上再次传来清越的敲桌声，克莱恩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，一字一句，如同箴言般落在眾人耳畔：“不是掌握，而是消化；不是挖掘，而是扮演。魔药名称的象徵，不是表象，而是意象，魔药的名称，本身就是晋升的钥匙。”

“不是掌握，而是消化；不是挖掘，而是扮演……”奥黛丽、阿尔杰与刚落座的佛尔思，皆在心中低声重复著这句话，反覆咀嚼其中深意。

阿尔杰沉思片刻，瞳孔骤然收缩，瞬间恍然大悟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对著高座深深躬身，语气满是崇敬与感激：“感谢您，愚者先生！您的这句提示，比任何珍宝都要贵重，足以让我避开无数歧途！”奥黛丽也连忙跟著开口，郑重向愚者先生致谢。

克莱恩抬手轻轻示意，语气淡然

“继续。”

奥黛丽定了定神，拋出了第二个问题：“请问，若是一只动物误食了魔药，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？”

克莱恩听到这句话，心中不由想到“奥黛丽小姐，你究竟做了些什么？”

阿尔杰摩挲著下巴，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：“大概率会直接暴毙，或是彻底失控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；若是侥倖活了下来，便有可能转化为非凡生物。”

他话锋微转，目光落在奥黛丽身上，带著几分探究，“正义小姐，你所言的动物，莫非是你调配魔药后，用来测试配方真偽的？”

奥黛丽脸颊微微泛起红晕，露出几分尷尬的神色，轻声应道：“嗯～，倒吊人先生。我刚调配好魔药，就被我的金毛猎犬苏西不小心喝掉了。”

为了缓解这份窘迫，她立刻说出了第三个问题，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：“最近鲁恩皇室一直在谋求改革，皇室觉得朝堂大臣庸碌无能，导致政府办事效率低下，国內政局日渐不稳，可皇室苦於没有足够的人才填补空缺，不知道该从何处寻找解决之法。”

高座之上的克莱恩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心底暗自思忖“选拔人才，完善官僚体系，这可是我最擅长的领域。”他稍作沉吟，便开口给出了答案，语气平静却透著远见：“举办一场面向全体鲁恩居民的高等级考试，无论身份贵贱、出身贫富，皆可参与，只要考试合格，便能获得进入政府任职的机会。我將这场考试，称之为『高考』。”

奥黛丽眼中顿时迸发出欣喜的光芒，由衷讚嘆道：“愚者先生，您真是一位智慧超群、阅歷无比丰富的长者，这个方法实在太过精妙了！”

克莱恩並未多做解释，只是淡淡开口：“这些，便是预付的报酬。”

奥黛丽立刻起身，眼神恳切地问道：“愚者先生，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做的吗？”

“我需要你们为我收集一些物品。”克莱恩的声音在灰雾中迴荡，“那些记载著罗塞尔古塔夫事跡、老旧羊皮纸上的奇怪符號，是罗塞尔的日记。

若是你们得到这类日记，只需记下內容与模样，之后在物质界祈祷，便可將其交付於我。”

阿尔杰心中大为震撼，暗自惊嘆：“愚者先生竟然知晓那是罗塞尔大帝的日记，甚至能看懂那些怪异的符號？不愧是堪比正统神祇的存在，眼界与能力远超凡人想像！”

克莱恩继而又道：“还有一事，今日傍晚，你们各自举行一场祈祷仪式，祈求內容便为——好梦。”

“好的，愚者先生。”眾人齐声应下，语气恭敬无比。

隨后，克莱恩的目光转向后加入的佛尔思与梅丽莎，语气淡然：“轮到你们了，有何疑问或需求，尽可言说。”

梅丽莎缓缓起身，对著高座微微躬身，语气恭敬而平和：“我並无任何需求，只是代我主向您问好。”说罢，便静静落座。

佛尔思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站起身，目光扫过眾人，带著几分急切与期盼：“各位，我想请教，谁手中有学徒途径的魔药配方？我需要一份精准无误的配方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直端坐於青铜长桌最末端、气质冷峻的世界先生缓缓起身，先是对著高座行礼，沉声道：“愚者先生，我请求与魔术师小姐进行单独会谈。”

克莱恩淡淡頷首，轻抬指尖，浓郁的灰雾瞬间涌动，將佛尔思与世界先生的身影隔绝开来，形成了一处独立的私密空间，其余人无法听闻二人的对话。

隔绝空间內，世界先生的声音沉稳有力：“魔术师小姐，你需要序列几的配方？”

佛尔思眼中满是期待，连忙说道：“我现在需要学徒途径序列八戏法大师的魔药配方。

我序列九学徒的魔药，虽然尚未完全消化，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达成，所以想提前备好配方，我愿意为此支付相应的报酬。”

世界先生指尖轻敲斑驳的石桌，思索片刻后开口：“我手中有戏法大师的完整配方与对应的原料清单。若是你需要晋升，可通过祈祷愚者先生，与我约定单独的交易时间，或是在下一次塔罗会上完成交易。”

“真的吗？实在太感谢您了，世界先生！”佛尔思喜出望外，连忙对著灰雾外的高座行礼，“愚者先生，我们的单独谈话已经完毕。”

克莱恩心念一动，包裹二人的灰雾缓缓散去，恢復了原本的模样。他环视一圈青铜长桌旁的眾人，语气平静地宣布：“本次塔罗会聚会，到此结束。切记，莫要忘记傍晚的祈祷仪式。”

话音落下，灰雾开始轻轻流转，预示著眾人即將回归物质界，这场匯聚了非凡者的神秘聚会，就此落下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