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可怕么(1/2)
暮色漫过廷根市的街巷,將砖石路面染成浅淡的昏黄,晚风带著暮春的微凉,拂过街边的梧桐枝叶,落下细碎的声响。
解决完古堡的事之后,
克莱恩循著记忆中的路线,快步走向阿兹克先生的住所,心底藏著从古堡带回照片后的隱秘疑虑,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。
待到了阿兹克家门口,克莱恩却骤然顿住脚步——原本该紧闭的木门,竟大大敞开著,缝隙间没有丝毫人影,屋內一片静謐,连半点灯光都未透出,唯有晚风顺著门洞灌入,捲起些许屋內的尘土。
他眉头微蹙,作为值夜者的警惕感瞬间涌上,放缓呼吸,轻轻抬手推开虚掩的门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隨即迈步走了进去。
阿兹克的住所陈设古朴简洁,木质家具带著温润的旧意,书架上摆满了书籍,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墨香与陈旧纸张的味道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掠过的声音。
克莱恩没有贸然落座,只是在屋內缓缓踱步,指尖轻轻拂过桌沿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內各处,既在等候阿兹克归来,也压著心底那点莫名的忐忑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他顺著墙边慢慢走动,转过半高的书架时,一阵晚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,厚重的深色窗帘被风拂动,一晃一晃间,窗帘缝隙后,竟露出一角色彩精致、笔触细腻的油画,与屋內简约的陈设格格不入。
克莱恩脚步一顿,心底的疑虑更甚,缓缓伸手,轻轻掀开了那幅遮挡的窗帘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幅完整的风景油画,画中建筑尖顶歪斜、石墙斑驳,窗洞空洞如死寂的眼窝,连周遭荒芜的野地、阴沉的雨幕,都与拉姆德古堡分毫不差,正是他不久前才带队驱散恶灵的那座废弃古堡!
克莱恩瞳孔微微收缩,握著窗帘的手指猛地收紧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,面上却强装镇定,只眼神沉了下去,暗自思忖:拉姆德古堡偏僻废弃,极少有人知晓,阿兹克先生为何会画下这里?难道……阿兹克先生,真的是那座古堡的旧主人?之前照片上的样貌重合,绝非偶然……
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,一道温和却略显低沉的声音,骤然从他身后响起,没有半点预兆,仿佛凭空出现:“克莱恩,你怎么了?”
剎那间,克莱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每一根神经都绷到极致,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,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。
他缓缓转动脖颈,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木偶,每动一下都觉得沉重,脸上挤出一抹极为勉强、满是尷尬的笑意,慢慢转过身,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阿兹克。
阿兹克身著一身简约的深色长款大衣,神情依旧温和,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,正静静看著他,没有丝毫恶意,却让克莱恩心底的紧张更甚。
克莱恩快速整理好慌乱的心绪,指尖微微鬆开,故作自然地开口解释:“阿兹克先生,我过来找您,见房门敞开著,屋內也没人,便擅自进来等候,刚才无意间看到这幅油画,画中的地方我恰好去过,一时有些惊讶,便多看了两眼。”
阿兹克闻言,目光缓缓转向那幅拉姆德古堡的油画,眼神变得愈发迷茫,轻声说道:“我最近总是做一些很奇怪的梦,梦境模糊破碎,却总能梦见这座古堡,醒来后便凭著记忆画了下来,连我自己都不清楚,这究竟是哪里。”
他说著,抬手示意克莱恩跟他走向书架,语气平和,没有丝毫怪罪他擅自闯入的意思:“我总觉得,这些梦境与我遗失的过去有关,恰好我这里有一本关於霍纳奇斯山脉的古旧笔记,里面记载了不少偏僻古堡与古老传说,或许对你我都有些用处。”
阿兹克走到书架前,抬手抽出一本封面泛黄、边角磨损的笔记,递给克莱恩,封面上写著模糊的古文字,透著岁月的沧桑。
克莱恩连忙接过,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封面,连忙躬身道谢:“谢谢您,阿兹克先生。”
心底的忌惮与害怕却愈发浓烈,他只想儘快告別离开,摆脱这份让人喘不过气的隱秘压迫,当即攥紧笔记,对著阿兹克微微躬身:“先生,若是没有其他事,我便先回去了,不打扰您休息。”
话音刚落,阿兹克却轻轻叫住了他,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推辞的意味:“克莱恩,就这么著急走吗?这本笔记我看了很长一段时间,里面有很多晦涩的內容与隱秘记载,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说罢,他轻轻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,示意他坐到一旁的布艺沙发上,动作自然,却让克莱恩无法拒绝。
克莱恩只得压著心底的慌乱,僵硬地坐下,双手捧著那本笔记,目光落在纸页上,却根本无心阅读,全程紧绷著身体,留意著阿兹克的一举一动。
没过多久,阿兹克端著两杯冒著热气的咖啡走了过来,將其中一杯放在克莱恩面前,浓郁的咖啡香瀰漫开来,带著淡淡的苦涩。
克莱恩紧张得手心冒汗,连咖啡都忘了触碰,只是怔怔地捧著笔记,神色僵硬。
阿兹克看著他这般模样,眼中露出几分疑惑,轻声问道:“克莱恩,你看起来很紧张,连咖啡都不喝吗?”
克莱恩闻言,才慌忙回过神,连忙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小口,浓烈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,直衝喉咙,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。
他连忙拿起桌旁的方糖罐,接连放了好几块方糖,用小勺轻轻搅动,直到甜味盖过苦涩,才稍稍舒缓。
阿兹克端起自己的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,淡淡开口:“你以往来我这里,都只加一块方糖,今日倒是放了不少。”
克莱恩动作一顿,脸上再次泛起尷尬的笑意,挠了挠头,勉强找著藉口:“最近口味变了,偏爱甜一些的味道。”
阿兹克没有再多问,只是温和地笑了笑,慢慢喝著咖啡,沉默片刻后,语气忽然变得认真,目光直直看向克莱恩:“克莱恩,我最近能察觉到,你的命运轨跡有些波动,而且这些波动,最终都指向了我。
你是不是……已经去过那座古堡,还发现了与我样貌相似的古堡主人画像?”
克莱恩心臟猛地一缩,指尖瞬间冰凉,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嘴唇微微颤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能怔怔地看著阿兹克,心底满是被戳破隱秘的慌乱。
阿兹克见状,语气愈发平和,没有丝毫逼迫,只是带著对过往的渴求:“不用紧张,我没有恶意,只是想找回自己遗失的记忆,想跟著你,再去那座古堡一趟,寻找一点关於过去的线索。”
看著阿兹克眼底真切的迷茫与期盼,克莱恩紧绷的心绪渐渐舒缓,沉吟片刻后,轻轻点了点头,与他约定,过几日便带他重返拉姆德古堡。
一番交谈过后,克莱恩终於辞別阿兹克,快步走出住所,直到远离了那片静謐的院落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,心底的隱秘疑虑却愈发深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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