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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遗·切面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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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少时不知自己缺了什么,中年一回头,我才看见那空著的位置。只是如今回头再看,那空著的位置上,好像也慢慢长出些什么来了。是理解,是体谅,是我自己做了父亲之后才懂得的那份身不由己。就像头上那茬青桩桩的短髮,不声不响,却扎扎实实地长了出来。

三、池塘里的童年

七八十年代的农村,六岁以前的孩子,本就没什么男女大防的概念。一群小屁孩聚在村口池塘边,男娃女娃混在一处,个个脱得赤条条,嘻嘻哈哈、连拉带扯,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打闹。玩够了就爬上岸,赤条条躺在青石板上,暖烘烘的太阳晒在身上,那是我们不懂却实实在在享受著的日光浴。

我们这些小小孩哪有什么正经游泳老师,我们的教练,常常就是一根长竹子,或是一条牛尾巴。抱著粗竹竿往水里一趴,手脚乱蹬,慢慢就敢放开手;跟著放牛的娃拽著牛尾巴,让老牛拖著在塘里游,呛几口水、扑腾几回,天生的水性就这么练了出来。没有泳圈,没有章法,全是野路子,一身光溜溜的身子,在水里、在太阳底下,活成了最无拘无束的模样。

万幸的是,那时候的日头还不算太毒,没把我晒坏。

但有一件事,我记了很多年。那时候我望著一起晒得黑黝黝的伙伴,心里偷偷比较过。比谁白,比谁高,比谁跑得快。后来比的东西慢慢变了。我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小时候日头太毒,晒焉了,晒坏了。那担心是真心的,但真心底下,藏著一层我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——我担心他不行,是因为我怕自己也不行。比较这件事,贏了才有资格担心別人。

我那时候不懂。我只知道我贏了。

那点贏了的得意,我藏了很久。久到后来想起来,都分不清是忘了还是不想记。现在写下来,是第一次。

四、那一针

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乡村,没有固定的接种点,也没有规范的流程。防疫全靠乡医背著药箱,沿村路巡迴,挨村接种。

没有冷链,没有一次性针具。疫苗装在安瓿里,针管反覆使用,开水烫过就算消毒。乡医走到哪,接种点就在哪——田埂上,晒场边,村口的石墩旁。

一进村,喊一声“打预防针”,各家各户的孩子就被大人拽了出来。哭的、躲的、挣扎的,被死死按住,胳膊一露,针头扎下。剂量全凭经验,没有严格核对,手一抖,药量就多了几分。

那时没人懂减毒与灭活,只认预防针是防病的。可偏偏有孩子,那一针打过了量,疫苗里减毒的病原体没能被身体压制,预防未成,反倒直接致病。

没有精密仪器,没有应急处置。孩子烧起,病倒,大人只当是命不好。

而我,就是其中一个倒霉孩子。

但这倒霉孩子当时只是因为在村里孩子面前装勇敢而已——別的孩子哭爹喊娘、扭著屁股想跑,轮到我,我挺起胸膛走过去,袖子一擼,胳膊一伸,眼皮都没眨一下。乡医大概也觉得稀奇,一边扎针一边夸:“这娃儿胆子大,將来有出息。”手上那一下,就多停留了几秒。

再加上我自己的问题——那时候我蹲在地上玩泥巴捏泥人,手脏得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打完针也没人想起来要消毒针眼,我抹了一把鼻涕就又蹲回去接著捏我的泥人。

各种原因堆在一起,量多了,伤口感染了,针眼周围先是发红,然后发烫,再然后整个人烧起来。

万幸,当时父亲从远方调出来,在县城卫生局工作,我才捡回了一条命。

活著的感觉真好。

一条村路,一只药箱,一支反覆使用的针管——一段简陋到粗糙的防疫记忆。那一针多出来的药量,成了时代里无声的伤痕,也成了我这辈子,最真切懂得“活著”二字的一刻。

得意是真的,孤单是真的,痛是真的——活著的感觉真好,也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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