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春日(1/2)
老张头的药很管用,只过了三天,陈船生就能自己起身吃饭,腿上伤口开始结痂。
陈大江年轻,身体底子好,甦醒后並无大碍,已经接替了陈小湖的活计,照看父亲和二弟。
陈长河呼吸渐渐平稳,却始终未曾甦醒。
这样过去五天,黄昏时,陈长河才从昏睡中醒来。
陈大江正在床头,坐著餵他吃药,见他睁开眼,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长河醒了!”
“你可曾觉得好些?”
陈长河神情有些呆滯,想说话,嗓子却像堵了东西,发不出声。
陈大江见状,连忙將他扶起半躺,去桌上倒了碗温水过来,餵了半碗水,陈长河才勉强能说话。
“爹呢?”
陈长河面色苍白,他心里还记掛著陈船生。
陈大江指了指堂屋,“前几天便醒了,如今在屋里歇著呢,腿伤还没好。”
闻声,陈长河才稍稍鬆了口气,问道:
“我昏睡了几日?”
“已经五天了,你饿不饿,我去给你盛碗粥。”
陈大江將他放好,確认二弟精神渐渐恢復,才放心走出屋子。
陈长河靠著床头,只觉得四肢发凉,浑身酸痛,低头一看,身上裹满了纱布,伤口不再出血,隱约能闻到一股药香。
“是义父救的我。”
陈长河自语,昏死前,他曾看到老张头和湖儿摇櫓而来。
深吸一口,肺腑有些撕裂般的疼痛,他下意识內视身体,感应丹田,旋即,陈长河面色大变。
“怎会如此!”
“我心火竟已微弱至此!”
陈长河强打精神,他的心火还在,却微弱得像是一抹火星,隨时可能熄灭。
气脉里更是空空如也,之前炼就的法力一缕都没能剩下,身体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,变得千疮百孔。
察觉这些后,陈长河心头一紧,思忖道:
“那湖里的孽畜太阴狠,我却是遭了劫,为它所伤,恐怕已经损到根基。”
“待我稍后引导月华入体,再看看是否有转机。”
……
喝过药粥,陈长河面色恢復了几分,便让陈大江锁上房门,默默按照感应之法,引气入体。
现在虽然还没完全入夜,但天地亦有稀薄月华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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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河忍痛盘坐在床,五心向天,闭目內视。
很快,隨著法门运转,便有一丝丝月华被他牵引,自头顶注入身体。
如此过去一刻时间,陈长河自打坐中醒来,面色一沉。
“我经脉受那阴邪气息侵蚀,变得千疮百孔,便如筛子一般,月华之气才入身体,就四处散开了,再难为我心火所炼,法力也不得恢復……”
“这法子,我却再修不了,今后怕是要成为废人了。”
陈长河眼眶微红,心底充满苦涩,再闭眼,他想到了那天的经过。
自己在湖底与那黑影搏斗,几乎把命都搭了进去,如今身体半废,修行也更加艰难。
这一切真的值吗?
陈长河在心底问自己。
这股酸楚情绪才出现,陈长河眼神便一凝,紧握双拳。
这个问题无须回答。
因为父亲还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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