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【半载三千甲(求月票,求追读)】(1/2)
矿场在洛克接管后,从一种地狱,变成了另一种地狱。
唯一的区別就是,前者通往绝望的死亡,而后者,则许诺了一条通往希望的血路。
起初,並非所有人都相信凡人也能修仙。
直到三天后。
三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北面山林中逃窜而来。
他们是侥倖从营地坍塌中逃脱的仙门杂役,本想折返回来探查情况,却撞见这片正在重建的矿区。
他们身上的道袍说明了一切。
“仙…仙师回来了!”
有人丟下手中的矿镐,转身就想往矿洞深处躲。
“跑啊!要被清算了!”
更多人则是双腿发软,跪倒在地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
洛克站在那块被他亲手砸碎的“十杀碑”废墟上,面无表情看著这一切。
只强焦急来到他身边:
“洛克,要不要…”
“不。”
洛克抬起一只手,制止了他。
“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杀敌一名者,可换三日肉食。”
“这三颗人头,让他们自己去拿。”
那三名杂役显然也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活人。
他们看到那些跪地求饶的矿工,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为首的一人,正是之前在营帐外排队的男弟子之一,他指著人群厉声喝道:
“你们这群贱民,竟敢与叛逆同流合污!”
“说!那妖女…不,玉师姐呢?还有那几个贼首在哪里!”
他的声音在矿区迴荡,无人应答。
只有沉默,和数百具跪在地上颤抖的躯体。
这种顺从让那名男弟子愈发囂张。
他一脚踹在一个离他最近的老矿工头上。
“哑巴了?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搜了你们的魂!”
老矿工发出一声闷哼,额头磕在碎石上,鲜血直流。
这时,人群的角落里,一个刚刚领到半块肉乾的年轻矿工,死死盯著那名男弟子。
他的手,握紧身边那把用来砸石头的铁锤。
他的父亲,就是因为抬头多看了一眼仙长,被活活打死的。
希望,一旦被点燃,就再也无法忍受曾经的黑暗。
恐惧依旧,但腹中的肉乾和那本可以修行的法诀,给了他千分之一的可能。
他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乾死他娘的!”
一声怒吼,像是惊雷。
他举著铁锤,冲了上去。
一个,两个…
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。
他们拿著锄头,拿著矿镐,拿著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,眼中燃烧著火焰。
“乾死他们!”
“反正横竖都是死,拼了!”
几个身强体壮的监工互相对视一眼。
他们知道自己没少造孽,想要在这支新军里站稳脚跟,就必须交上最响亮的投名状。
那三名杂役被这股气势嚇了一跳。
他们想御剑,却发现灵气在毒素的影响下依旧滯涩不堪。
“疯了!这群贱民都疯了!”
他们转身想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愤怒的人潮將他们淹没。
锄头和矿镐不断落下,没有章法,却招招致命。
锄头砸碎修士的膝盖骨。
铁镐凿穿他们高高在上的头颅。
三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仙门弟子,被一群他们眼中的螻蚁,活生生用最原始的工具,钉死在那块赏罚碑前。
鲜血染红石碑上的字。
洛克面色如常,从堆积如山的资源中捡起三颗低阶灵石。
然后看了一眼那几个带头衝锋,身上溅满血跡的矿工。
“你们的。”
他將灵石放在一个年轻矿工颤抖的手中。
那一刻,所有矿工的眼神都变了。
不再是麻木和恐惧。
原来仙人也是会流血的。
原来仙人也是可以被杀死的。
洛克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几声压抑许久的低吼,不是欢呼,是野兽破笼时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鸣。
只强跟在洛克后面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他们信了。”
“不是信了。”
洛克头也没回。
“是他们尝到味道了,尝过血腥味的羊,就再也不会甘心吃草了。”
......
【永玄五一四年,冬。】
【你用最直接的方式,为这支初生的军队注入了灵魂。】
【那些卑微者意识到,仙人並非不可战胜。】
【你教会了他们,反抗,有时候真的有用。】
【伟大的少儿频道主理人这是不再砍人脑袋了,改行做善人了?】
洛克心里清楚得很。
上一世他靠恐惧建军。
伐天军的士兵怕他胜过怕仙门。
那种靠暴力维繫的组织结构,在碰到玄真仙魂分身那种压力时,瞬间就土崩瓦解了。
恐惧能让人服从,但不能让人拼命。
“这一世不能再走老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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