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这世道,从不是为底层人准备(2/2)
观眾席沸腾。钞票在空中飞舞。
秦猛视线扫过那些疯狂的脸庞。
这里是江城最大的销金窟。
赵家的场子,每天流动的资金超过八位数。
要断赵家的根,这里是第一站。
一百九十四点体魄带来的超感官听力,越过下方的噪音,锁定在拳场最高处的一个封闭包间。
包间悬浮在半空,由三面单向防弹玻璃包裹。
內部。
叶无疆坐在主位上。
江城巡检司司长,六阶武者。
他穿著黑色定製西装,两名五阶巔峰的副司长负手站在他身侧后方。
王守財站在茶几旁,短髮,穿著干练的职业套装。
脊背微微向前佝僂,呈现出一种刻意的谦卑姿態。
王守財双手捧著醒酒器,將红酒倒入叶无疆面前的水晶杯。
“叶司长。”
王守財放下醒酒器。
“李振死在南区旧巷。连全尸都没留下。李家主脉那边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叶无疆没有碰那个酒杯。他的手指在沙发的真皮扶手上敲击。
两下。
“李家算什么东西。”
叶无疆停下动作。
“把一个觉醒试剂当水喝才勉强推到四阶的废物,派来江城趟这趟浑水,死了也就死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,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摇晃。
“李家那几个老傢伙如果敢跑到江城来要说法,让他家老头子亲自来。我叶家接得住。”
江糯糯坐在左侧。
白色连衣裙。
双手捧著一杯温水。
她轻轻嘆了一口气。
“叶哥哥还是这么霸气。”
江糯糯放下水杯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“其实那个秦猛,真的很可怜呀。”
“赵天赐做事太绝了。连人家的父母都不放过。换作是谁,都会发疯的。”
江糯糯低头。
“这世道本来就不公平。秦猛为了家里人討个说法,到处杀人。虽然手段残忍了些,可归根结底,是赵家造的孽。”
包间內安静了两秒。
赵无为坐在江糯糯对面的沙发上。
体型微胖。两腮的肉堆积著,將眼睛挤成两条缝。
这是一个永久固定的笑脸弧度。
省城赵家这一代的第一天才。
赵天赐同父异母的哥哥。
赵无为用银色细长餐叉扎起一块苹果,放进嘴里咀嚼。
咽下。
“江妹妹。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赵无为拿起餐巾,擦拭手指。
“天赐不懂事,確实该罚。喜欢玩女人,这毛病我已经教训过他了。”
他把餐巾丟在桌面上。
“但秦猛不该坏了规矩。”
“他杀了巡检司的特勤。杀了我赵家那么多供奉。连城南那个血肉黎明的三使徒,昨晚也被他宰了。”
赵无为端起酒杯,和叶无疆的杯子隔空碰了一下。
“底层人,受了委屈就受著。拿命来换咱们这些家族的脸面,这是他越界了。”
赵无为转头看向下方八角笼里正在被单方面殴打的武者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这世道,从来不是给他们准备的。”
他转回视线。
“不说这些扫兴的,来,猜猜下面谁会贏?要不要下点注玩玩?”
赵无为放下酒杯。
二十米外。
承重钢樑上。
秦猛听完了这段对话。
“李家?叶家?江城似乎没有听过这两家的事跡,是省城来的么?”
他本来只是想拔掉赵家的一个资金节点。
既然意外遇到了这些人,那么不做点什么,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份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