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险路斩敌,京城初谋(1/2)
清晨的官道上,薄雾仍未散。马蹄声在寂静里敲出节奏。周阳握紧马韁,眼睛盯著前方的山谷。秦霜坐在副驾,手中握著刚锻好的银刀,刀锋在微光里闪动。
不远处,山坡上有几抹暗影。天理教的追兵早已潜伏。领头的老者举起黑旗,低声吩咐:“埋伏”。
周阳轻哼一声,低声道:“他们以为我们会慌。”
他把马稍微转向左侧,露出一条窄路。马蹄绊住石子,发出轻响。追兵的哨声隨即升起。
秦霜抬手,刀尖点在马鞭上。她轻轻一挥,鞭子弹出,抽向追兵的前哨。鞭绳在空气中划出锐利的弧线,一声闷响,哨兵胸口被割开。血沫飞溅。
追兵惊慌,衝出山口。前锋的铁甲在暮色里闪耀。周阳侧身,手中出现一块黑曜石。那是他最近用寿命换来的“灭魂碎”。
“上!”他低喝。
他將碎片掷向前方。一道暗紫的光芒瞬间蔓延,衝击波如山崩地裂。追兵的盾牌被击碎,甲冑在光芒中剧烈颤抖。几名手持长矛的刺客倒在地上,胸口冒出血花。
秦霜趁机衝上马背,刀锋划过两名持剑的敌人。刀刃轻轻一挑,剑柄直接折断。剑身翻飞,狠狠砸在草地上。
周阳凭藉碎片的力量,整个人如脱兔般衝出,脚下踏出一道碎裂的地面。追兵的前锋被踢倒,头盔碎裂,露出惊恐的面孔。
“全灭!”秦霜大喝,刀尖指向最后的残兵。
那人慌乱中抽出短刀,猛扑上来。周阳抬手,碎片的余光化作一道暗刃,划破短刀的护手。刀刃飞溅,短刀的持者嘴角流血。
战斗结束,山谷恢復寂静。血跡在泥土里渐渐乾涸。
周阳收回碎片,手心微微发凉。寿命的代价在指尖悄然流逝。
秦霜收刀,坐回马背。她轻声说:“这次算是报了一箭。”
周阳笑笑:“算是把他们的气焰压下来。”
他们继续北上,路上马车的轮声与官道的风声交织。
京城的城墙在视线尽头升起,砖瓦似故纸堆砌。城门口守卫森严,斑驳的油灯投出摇晃的光斑。
两人停下马匹。秦霜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,轻轻撒在地上。
“先找个安身之所。”她说。
周阳点头,目光扫向城门左侧的酒楼。酒楼门口掛著一块暗红色的招牌,写著“金龙客栈”。
他走进去,招呼声此起彼伏。老板是个满脸酒渍的中年男子,眉眼间带著几分狡黠。
周阳把铜钱递过去,声音低沉:“租一间房,今晚的酒。”
老板笑:“贵客,隨便用。”
房间不大,木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。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,画中山峰似有血跡。
周阳把捲轴展开,仔细查看。那是皇帝的詔书,內容只有一句:“召秦百户归述职”。
他把捲轴折好,放进怀里。
秦霜站在窗前,眺望城中热闹的街市。灯火辉煌,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她轻声问:“这城里,谁掌金融?”
周阳沉思片刻,回答:“城北的『银柳钱庄』最大,掌门是柳老爷。”
秦霜点头:“先去那儿。”
第二天,周阳与秦霜来到银柳钱庄。钱庄坐落在青砖巷的尽头,门前刻著两只金色的鹤。
门前站著两名身穿黑袍的护卫,眉目严肃。
周阳抬手示意,眉宇间透出自信。
“我有要事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气势。
护卫相视一眼,点头让开。
钱庄內部灯光柔和,金银堆积成山。银柳坐在檀木椅上,手中轻转一枚古铜钱。
他抬头,目光如刀。
“周阳。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里带著审视。
周阳笑笑:“柳老,听说你能调度全城的银子。”
柳老抬手,古铜钱在指尖翻飞,发出轻微的叮噹声。
“我能调度,却不为任何人买命。”
周阳靠近一步,低声说:“我需要一笔流动资金,帮助我们在城里立足。”
柳老凝视片刻,眉头微挑。
“你们可否为我提供情报?天理教的动向,我一直在关注。”
周阳点头:“我们刚刚在官道上斩了他们的一个小分队。”
柳老笑:“好,我给你十万银子,做为起步。”
周阳收下银子,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钱袋,银子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秦霜站在一旁,眼中闪过一抹寒光。
“还有別的事吗?”她问。
柳老摇头:“先把这笔钱投向你们想要的地方。”
离开钱庄,周阳把银子装进马鞍的侧袋,重量让马背微微下沉。
回到客栈,他把钱分给几个熟悉的马贩子,以换取情报网络。
夜色降临,灯火映在城墙上,犹如血色的纹路。
周阳坐在窗前,望著星空,心中暗算。
这座城,有权有势,有金有血。只要把钱花在刀锋上,便能在这盘棋局里占据先手。
秦霜走进来,递上一杯热酒。
“今晚先休息,明日去北镇抚司报到。”她说。
周阳举杯,酒香混著燉肉的味道。
“明日的詔狱,可不是容易的地方。”
秦霜轻笑:“有我在,谁怕谁。”
两人的眼神在灯光下交匯,短暂的沉默后,各自收回思绪。
明日,北镇抚司的石门將为他们打开。
在京城的第一夜,银子在手,剑锋在心,周阳已將未来的路铺好。
日头正盛。
官道两旁的杨树叶子被晒得发蔫,无精打采地耷拉著枝条。蝉鸣声一阵紧过一阵,此起彼伏,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周阳骑在黑马上,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。这鬼天气,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从腰间解下水囊,仰头灌了一口,温热的水顺著喉咙滑下去,没带来半点凉意。
“百户大人,前面还有多远?“
他转头看向马车车厢。
帘子没掀开,秦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:“约莫还有三十里,过了野狼坡就能看见驛站。“
周阳点点头,把水囊掛回腰间。
三十里。
按照这个速度,天黑前应该能赶到驛站。
马车继续前行,车轮碾过干硬的黄土路面,发出沉闷的咕嚕声。护卫张铁骑马跟在车后,腰背挺得笔直,目光时不时扫过两侧的树林。
周阳注意到他的动作,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是个机警的。
难怪秦霜会带他出来。这人虽然武功不算顶尖,但胜在细心,而且忠心耿耿。这种时候,一个信得过的人比什么都重要。
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日头开始西斜,光线变得昏黄起来。官道两侧的景色渐渐变化,树木变得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枯黄的荒草。
风吹过,草浪起伏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周阳忽然勒住了韁绳。
黑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,前蹄刨了刨地面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“张铁策马上前,手按上了刀柄。
周阳没有回答,而是眯起眼睛,打量著四周。
太安静了。
刚才还有蝉鸣,还有鸟叫。但从刚才开始,这些声音突然消失了。
整条官道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他翻身下马,蹲下身子,仔细观察路边的草丛。草叶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斑点,已经被风吹乾了,但顏色还在。
血。
而且是人血。
周阳伸出手指,捻了捻草地上的泥土。泥土里混著暗红色的碎屑,凑近闻了闻,有股淡淡的腥气。不是新血,至少有两个时辰了。
“周阳?“秦霜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,带著几分询问。
“百户大人,您先別出来。“
周阳站起身,压低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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