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京城第一桶金(1/2)
油灯的光,在桌面上摇曳。
那摊开的羊皮卷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硃砂的线条是它的血脉,墨跡的名字是它的鳞甲。周阳的手指停在“东厂”两个字上,没有再动。
房间里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对面,秦霜看著他的手指,然后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她没有说话,但眼神里带著询问。她知道周阳有他自己的路数,这种时候,催促和疑问都是多余的。
周阳收回了手,转而摸向自己的腰间。解下一个洗得发白的钱袋,丟在桌上。
“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钱袋瘪瘪的,口子鬆开,几枚铜钱滚了出来,在桌面上转了几圈,停下。还有两小块碎银,沾著些灰尘。这是他们全部的流动资金了。
秦霜的视线从钱袋上扫过,没有动。她也解下了自己的钱袋。那个袋子要鼓一些,是上好的缎面做的,看得出曾经的家底。她將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。
一锭小银子,约莫十两。还有一串铜钱,比周阳的那堆多些,但也多不了太多。
这些钱,在安阳郡够他们舒舒服服过上半个月。可在京城,连一家像样客栈的上房都住不起。他们现在住的这家,后院的客房,一晚上也要一百文。
“不够。”周阳开口,声音有些乾涩,“撑不过五天。这还不算吃饭,打点,还有別的开销。”
秦霜用手指拨了拨那锭小银子,银子在灯下泛著冷光。“我还有些首饰。当铺会收。”
“能换多少?”周阳问。
“最多一百两。”秦霜说,“而且是『最多』。当铺的人会压价。”
一百两白银。
听起来不少,但对於他们眼下的处境来说,只是杯水车薪。京城这个地方,一百两银子能做什么?买一把像样的佩剑都不够。想在京城站稳脚跟,打开局面,没有一千两打底,都是空谈。更別说他们还顶著天理教和陈千户的双重追杀。
“当掉首饰,我们就断了最后的退路。”周阳说,“而且,这钱是死的。用一点,少一点。我们需要的不是活命钱,是本金。是能下蛋的鸡。”
他抬起头,看著秦霜的眼睛。“我们需要一笔钱,一笔很大的钱。乾净,见不得光都行,但必须快,而且要多。”
秦霜沉默了。她比周阳更清楚京城的规矩。钱,不是那么好赚的。合法的路子,他们没有身份,没有门路,走不通。非法的路子,门槛更高,风险更大。他们是外来户,是两条闯进鱷鱼池里的鲤鱼。
“你有主意了。”秦霜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她看著桌上的那张图。
周阳笑了笑,笑容里带著几分疲惫,也带著几分兴奋。这种在绝境里找机会的感觉,让他浑身都有些舒畅。
“这张图,买来的时候,卖家说,这是京城的『里子』。”周阳的手指重新回到羊皮卷上,“锦衣卫,六部,內廷……这些是『面子』。明面上的牌局。但真正决定生死的,是水面下的暗流。”
他的指尖划过一个个纠缠的名字,最终,又停在了“东厂”上。
“东厂。”秦霜念出这两个字,眉尖微蹙,“那是疯子的巢穴。我们不能碰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碰?”周阳反问,“他们也是人,也要花钱。而且,他们花的钱,比谁都多,比谁都脏。”
“东厂督主是九千岁。他的手下,权势滔天。我们两个,连个总旗都不是,怎么动他们?”
“所以我们不动他们的人。”周阳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嚇人,“我们动他们的钱。”
秦霜的身体微微前倾,这是一个表示倾听的姿態。
“这张图太乱,信息太多,我看不透。”周阳坦然承认,“想要找到有用的信息,得花代价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確。
秦霜没有劝阻。她知道周阳有自己的底线。他不会做无谓的消耗。既然他要这么做,就说明他有七八分的把握。
周阳不再说话。他闭上眼睛,手指轻轻按在“东厂”那个硃砂圈上。
心念一动。
【系统,消耗一年寿命,推衍东厂势力范围內的资金流动脉络,寻找异常节点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【指令確认。消耗寿命一年。剩余寿命……】
声音还没结束,一股寒意就从他的尾椎骨窜了上来,瞬间流遍四肢百骸。仿佛有人將他整个人丟进了冰窖里,血液都快要凝固。他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眼角的皮肤似乎多了几丝细微的纹路。
生命在流逝。
这是最真切的感受。
但同时,他按在羊皮卷上的那根手指,开始发烫。
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桌上摇曳的灯火消失了,秦霜的身影也变得模糊。整个世界都化作了无尽的黑暗。只有他指下的那张羊皮卷,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光芒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