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鱼死网破(1/2)
雨水砸在屋顶的瓦片上。
声音又急又响。
屋子里,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那太监的笑,比外面的雨还冷。他慢悠悠地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,每一个动作都透著刻意的从容。
“秦百户,咱家的话,您听明白了吗?”他开了口,声音又尖又细,“刘大夫是个大夫,京城少不了他。可他的家人,就不一定了。”
刘乾的身体抖得像风里的落叶。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秦霜的脸沉了下去。那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一种冰冷的,几乎要结成冰的杀意。她握著绣春刀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。
“东厂的手,伸得真长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过奖。”太监笑得更开心了,“皇上交给咱家的差事,总得办得漂亮些。”
周阳看著这一切。
他没有看那得意的太监,也没有看快要崩溃的刘乾。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。门窗,樑柱,墙角。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成了可以计算的变量。
硬拼不行。
门口站著两个太监,气息沉凝,都是好手。外面还有二十五个番子,摆著一个古怪的阵势。秦霜能对付几个?他又能对付几个?
就算杀光了门口的,衝进外面的阵法,也等於跳进了一张网。他们会像粘在蜘蛛网上的虫子,被慢慢吸乾。
而且,他们有刘乾这个累赘。
这张网,织得滴水不漏。
唯一的破局点,就是阵法。
周阳对阵法没什么研究。但他的系统,可以让他瞬间成为任何领域的大师。
代价,是寿命。
他看了一眼秦霜。她正和那太监对峙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那个高高在上的锦衣卫百户,用银票把他当刀使。想起了后来一起逃亡,她递过来的那碗热腾腾的肉汤。
有些东西,早就不是简单的交易了。
周阳忽然开了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。
“带刘大夫走。”
秦霜的动作一僵。她猛地回头看他,眼神里带著错愕和不解。
“周阳,你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周阳打断了她。他的语气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,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“从后门走。快。”
那太监眯起了眼睛。他打量著周阳,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。
“哦?这位小爷,您想一个人留下,英雄救美?”他嗤笑一声,“咱家佩服你的勇气。可惜,没命花。”
周阳没理他。
他只是看著秦霜。
“快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秦霜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看懂了周阳的眼神。那不是逞强,也不是疯了。那是一种决绝。一种把所有后路都斩断的决绝。
他要做什么?
她来不及细想。周阳已经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门口的太监,也没有冲向窗户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那一瞬间,一股无形的火焰在他体內轰然燃起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然后猛地一扯!
十年。
整整十年的寿命,被瞬间抽空。
一种无法言说的虚弱感席捲全身。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软,血液都变冷了。但与此同时,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充满了他的脑海。
世界变了。
那些站在雨中的东厂番子,不再是模糊的人影。他们的位置,他们脚下气流的走向,他们呼吸的频率,甚至他们眼神交匯的瞬间,全都化作了一根根清晰可见的丝线。
这些丝线,在空中交织,构成了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。
网的核心,就是那个站在屋檐下的太监。
一个七煞锁魂阵。
极为阴毒的阵法。以七人为一小组,互为犄角,引动地煞之气。入阵者,先被七煞之气侵扰,心神错乱。再被阵法不断绞杀,真力消耗殆尽,最终化为一滩血水。
而这张大网的阵眼,不是人,也不是物。
是一个空处。
就在那个太监身后,偏左半尺的地方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是一片被雨幕笼罩的空气。但所有的丝线,都在那里交匯,扭曲,形成一个微型的能量漩涡。
那是整个阵法最脆弱的地方。
也是……最致命的地方。
周阳睁开了眼。
世界恢復了原样。
但他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找死!”那太监见他闭眼不动,只当他是嚇傻了,脸上露出狞笑,对门口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太监动了。他们的身影快如鬼魅,一左一右,直扑周阳。
秦霜也动了。她想拔刀,想衝上去。但周阳之前那句“快走”,像一道枷锁,定住了她的脚步。
就在这时,周阳也动了。
他动得比所有人都快。
他没有理会那两个扑上来的太监,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,直直地冲向屋檐下的那个为首太监!
他的目標,是那个太监身后的空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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