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杀鸡儆猴(1/2)
周阳拿著那张供状。
纸张很薄,甚至有些粗糙。上面的字跡却很用力,墨跡深陷,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。
他走进大堂,找了个桌子坐下。
秦霜跟了进来,站在他对面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著那张纸。阳光从门外斜著照进来,刚好落在纸上,把那些丑陋的字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刘大夫的手艺不错。”周阳用指尖点了点纸张,“这药,比夹棍好用。”
李宝庆的供状,写的很详细。从他怎么在长乐坊输钱,怎么怀恨在心,到怎么找到东厂的一个档头,密谋要给秦霜一个教训。谁找的门路,谁送的钱,谁答应的事,一清二楚。
细节里,甚至还有那个档头隨口说的一句话。
“锦衣卫的雌狐狸,也配在京城里横著走?”
字写得歪歪扭扭,有些地方还带著水痕。是李宝庆喝下那碗药后,一边哭一边写下的。
那碗药,是周阳亲自去刘大夫那儿拿的。
刘大夫是个乾瘦的老头,一辈子都在和草药打交道,背驼得像张弓。他看见周阳,也没多问,只是从一个上锁的木匣里,取出一个小油纸包。
“周大人,这东西,叫『真言散』。没解药。”刘大夫的声音沙哑,“喝下去,一个时辰內,问什么答什么。神志不清,话也说不囫圇。过后,会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。”
“有副作用?”
“泻肚三日。头风半月。身子会虚一阵子。”刘大夫顿了顿,“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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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阳当时笑了笑。
他要的,就是这种效果。
死不了,但比死了还难受。这才能让李宝庆这样的人,记住什么叫教训。
周阳回到詔狱的时候,李宝庆还在鼻青脸肿地骂骂咧咧。他仗著自己爹是兵部尚书,觉得没人能动他。
看见周阳,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姓周的,你个小兔崽子!你等著!我爹不扒了你的皮,我就不姓李!”
周阳没理他。他把那个油纸包打开,里面是些灰褐色的粉末,闻著股子霉味,还混著一点铁锈气。他把粉末倒进一碗温水里,用棍子搅了搅。
水立刻变得浑浊,像一滩死水。
“把他嘴掰开。”周阳对旁边的校尉说。
两个校尉一左一右,把李宝庆死死按在地上。另一个人上手,捏住他的下巴,用力一掰。李宝庆骂声不断,那碗浑水就灌了进去。
他剧烈地咳嗽,挣扎,想把水吐出来。
没用。
药很快就发作了。
李宝庆的骂声慢慢弱了下去,眼神开始涣散。他躺在地上,像一条离水的鱼,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无意义的“嗬嗬”声。
周阳蹲下身,把笔和纸塞到他手里。
“写出来。”周阳的声音很轻,“谁让你乾的。写出来,我就让你舒服点。”
李宝庆的眼睛里没有焦距。但他手里的笔,却自己动了起来。
那一刻,他像个提线木偶。操控线头的,就是碗里的药。
他写得很慢,很吃力。有时候,笔尖会在纸上划出长长的墨道。但他一直在写。把那些藏在心底的骯脏交易,一点一点都挖了出来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整个人也彻底瘫了。
周阳捡起纸,吹了吹没干透的墨跡。他看著那份供状,就像在看一张银票。一张可以换命的银票。
秦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周阳把供状折好,放进怀里。
“还能怎么做?”他站起身,理了理飞鱼服的衣襟,“送快递。”
“东厂那里……”
“就是要去东厂。”周阳笑了,嘴角咧开的弧度不大,“他们既然想玩游戏,我就陪他们玩玩。规矩得定好,不然他们以为锦衣卫是病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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