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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知会文书 首辅接招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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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辰时,方从哲来了。

內阁首辅亲自入宫问安,排场不大,身边只带了一个书吏。

入暖阁行礼,站到榻前。

五十多岁的人,腰板挺得笔直,面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关切,既不过分也不敷衍。

七年独相养出来的分寸感,比量过的还准。

朱由校坐在角落削木头,余光扫了方从哲一眼。

头一回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这位首辅,个子不高,面相温厚,笑起来像邻家老伯,全然没有独掌中枢的人该有的杀伐之气。

可就是这么个人,万历帝三十年不上朝,前面几任首辅一个接一个做不下去走了,他一个人撑著內阁七年纹丝不动。

满朝文武换了一茬又一茬,他还在。

温厚是皮,不倒才是骨。

方从哲先匯报了三件事:一是经筵讲官的名单擬好了,请圣上过目;二是辽东熊廷弼最新塘报,蒲河方面暂时稳住了,但军餉缺口甚大;三是崔文升一案的处置方案。

正事排前面,烫手的放最后。先让皇帝在安全区里点两个头、热热身,再慢慢滑进雷区。

独相七年的人匯报工作都带节奏感,先安全区热身再滑进雷区,这功夫寻常人修炼不来。朱由校在角落里看著,把这套路数记住了。

以后得让泰昌帝学学。

前两件泰昌帝听了就点头,到第三件,方从哲的语速慢了下来。

“崔文升用药失当,朝中言官弹章纷至。臣以为,此事宜从速了结,以安人心。崔文升下狱议罪,贬南京净军,永不敘用。”他躬了躬身,“如此,既惩其过,亦不至牵连太广。”

牵连太广。

昨天李选侍用的也是这四个字。

一个內宅妇人、一个七年独相,万事上不搭界,到了崔文升这件事上嘴里蹦出来的词竟一模一样。也不知道是英雄所见略同,还是同一套话术在宫里传了个遍。

朱由校坐在角落削木头,手上刀不停,耳朵没閒著。

方从哲的话跟昨天递进来的条陈口径一致,只不过从“亦出效忠之意”升级成了“下狱议罪”,看起来加重了,骨子里还是那招——崔文升一个人顶了罪,后面的线就断了。

方从哲要断的不是別人的线。

五年前梃击案,有人拿棍子衝进东宫要打死当时还是太子的泰昌帝。查来查去查到了郑贵妃宫里的太监,万历帝一句“疯癲闯宫”就要把案子压了。

满朝等著首辅表態,方从哲愣是没吭声。不是替郑贵妃开脱,是不开口。

不开口就是默认,默认就是把柄。

五年了,这笔帐东林记著呢。杨涟顺著崔文升查到郑贵妃的那一天,下一个问题就是“梃击案首辅为何缄默”。

这八个字够方从哲喝一壶的。

“牵连太广”,太广的那个“广”字里头,有他自己。

泰昌帝靠在榻上,没有马上接话。

他的目光从方从哲脸上移开,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朱由校。

“杨涟那边怎么说?”

方从哲面色不变,“杨给諫连上三疏弹劾崔文升,措辞甚厉。臣已一一看过,其中確有可取之处,但亦有过激之言。臣以为,就事论事,崔文升一人之过不宜株连。若任由言官深究,恐有人借题发挥,反倒节外生枝。”

方从哲嘴里不会蹦出“郑贵妃”三个字——提了就是把火引到自己跟前。

可杨涟不管这些。

弹劾崔文升那天,方从哲劝他认罪,这人扬著脖子喊了句“死即死耳,涟何罪”,满暖阁的人都听见了。

一个从七品的给事中,手里有封驳权,给他一条线索他能查到天边去。

泰昌帝半闭著眼,忽然问了一句,“方阁老觉得,崔文升用药,是失误还是故意?”

暖阁里静了一瞬。

这个问题比杨涟的题本尖锐十倍。

方从哲笑意一顿,旋即如常,“臣不敢妄断。但崔文升久侍宫中,於药理略知一二,以大黄通利之药施於虚损之体,是否出於故意,还是医理不精所致,须得详查方知。”

前任叶向高撑了六年內阁,最后被弹得焦头烂额走人,方从哲是亲眼看著的。从那以后他学会了一件事——什么话都可以说,什么意思都不能有。

每一句话都像在铺软垫子,怎么摔都不疼。

了不起,泰昌帝病成这样都没问出他一句实话,换个人来也问不出。

在中枢活到这份上,嘴比城墙还厚,也算一种天赋。

泰昌帝沉默了片刻。

“容朕再想想。”

又是“再想想”,跟昨天一模一样。

方从哲递了方案过来,泰昌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,往后拖。

两个人拖的方向不同——方从哲想速断速决把火灭了,泰昌帝想拖到火自己灭。一个想浇水,一个想等雨,谁也不明说。

方从哲没有催,催皇帝拿主意不是首辅该干的事,更何况这位皇帝还病著。

他躬身应了一声“臣遵旨”,退后半步,准备告退。

朱由校搁下了刻刀。

“父皇,崔文升原来是郑娘娘宫里头的人吧?”

泰昌帝和方从哲同时看过来。

方从哲还没告退呢,角落里的太子忽然插了一嘴,也没行礼也没铺垫,削著木头就开口了。

泰昌帝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那他怎么跑到御药房去了?”朱由校拿刻刀比划了一下,“这种调动,是不是得有个知会文书什么的?”

暖阁里安静了一瞬。

方从哲的目光落在朱由校脸上。

角落里削木头的太子,满手木屑,一脸憨態。

“知会文书……”他斟酌著开口,“御药房事关圣躬安危,崔文升调入时,司礼监照例知会了內阁。”

“哦,知会了。”朱由校点了点头,“那上面谁签的字?”

方从哲笑意一凝。

满朝文武里论养气功夫他排前三,喜怒不形於色是基本功。

可这一凝,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
知会文书上谁签的字?

七年来內阁只有一个人,签了就是知情放人,没签就是失察漏人,两条路走哪条都不好看。

好一把温柔刀,角落里削木头的太子隨口一问,捅在首辅七年独相最软的那块肋骨上。

方才半个时辰的软垫子、太极拳、滴水不漏,全让这六个字给拆了。

王安手里的文书停了一息。

老太监低下头继续整理,手指翻页的动作比方才慢了半拍。

他也听出来了。

朱由校压根没抬头,刻刀已经转回木料上了,一脸问完就忘了的样子。

方从哲面色恢復如常,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看向泰昌帝。

“陛下,崔文升调任御药房一事,系陛下登基后宫中旧例调整,司礼监按例知会,臣已签收备案。”他语速不快不慢,“然此乃內廷事务,与崔文升用药失当一案並非同一事体,不宜混为一谈。”

漂亮。

一句话把“谁签的字”挡了回去。御药房的人事归司礼监管,內阁签收备案是走手续——按规矩,首辅签了字不等於同意,只等於“我知道了”。

方从哲搬出这条规矩挡子弹,制度上挑不出毛病。

堵完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,接缝处平滑得像打了蜡。不愧是七年不倒的首辅,挨了一刀还能站著把血擦乾净。

可他擦不擦乾净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泰昌帝听见了“签收备案”四个字。签收了就是知情,知情就有责任,这根刺扎进去了,拔不出来。

泰昌帝的目光在方从哲脸上多停了两息。

这两息的沉默有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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