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封王之爭(1/2)
殿前
听著樊噲所言,周勃沉吟道:“虚惊一场不假,但我大汉北方將长期面临匈奴的威胁。”
曹参忠厚、沉毅的面容上现出赞同之色:“周兄说的不错,打虎不死,反受其害,臥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?”
樊噲揶揄道:“曹相国也听到北方的喊杀声了?”
“北方战事动静闹得这么大,我在临淄城都听到了,只是身在齐地,帮不上什么忙。”曹参没好气道。
刘邦长子刘肥被封为齐王后,曹参就被任命为齐相国,宰治齐地。
樊噲笑道:“齐国人有钱,小娘子生得水灵的给大葱一样,你老曹在临淄城腿都软了,上了战场,马都骑不稳了吧?”
棘蒲侯柴武和靳歙,清河侯王吸等人都为之哈哈大笑,饶是头髮灰白的安国侯王陵性情沉稳庄重,也微微一笑。
在汉家的诸功侯当中,也就这几位能在樊噲、曹参这些丰沛故旧开玩笑时,能够言笑无忌。
刘如意观察著汉朝廷的文武群臣,將一张张面孔记在脑海中。
幸在,新脑子比较好使。
曹参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樊噲,瓮声道:“齐国经田家几代人经营,不少人都受其恩惠,想要抚治收心,不比北方打匈奴省心。”
安国侯王陵深有同感道:“平阳侯此言不错,自来是打江山易,守江山难吶。”
曹参点了点头,对王陵这位刘邦昔日的大哥,颇为尊重。
萧何不知何时,行至近前,温声道:“你和齐王都返回长安,齐地何人留守?”
曹参拱了拱手,道:“回丞相,齐地目前有阳陵侯留守,齐地兵马无齐王虎符,无人可以调动一兵一卒。”
萧何担忧道:“对于田齐余孽,仍要多加提防,以免捲土重来。”
曹参点头应是。
萧何说著,忽而看到了廊柱前的刘如意,近前,道:“三皇子,何时来的?”
刘如意近前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,道:“如意见过萧丞相,来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萧何微微頷首,道:“消息都收到了吧。”
“收到了。”刘如意道。
萧何点了点头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至於其他功侯,都是神色淡淡看著那被狐裘包裹住的小童,倒也没有几个近前打招呼。
其中一个头髮灰白,面容冷冽的中年人目光微冷地乜了刘如意一眼。
樊噲笑著近前打招呼道:“大侄子,几月不见,又长高了。”
刘如意道:“如意见过樊叔叔。”
记忆中他和兄长刘盈在一起时,樊噲会偶尔逗弄逗弄他,但如今看来,其实应是外亲而內疏。
而就在这时,远处人群忽而一阵小的骚乱,將眾人目光吸引过去。
“阳夏侯来了。”有將校小声议论道。
舞阳侯樊噲凝眸看向骚动的眾人,冷哼一声,分明有些不服气。
阳夏侯陈豨在平定燕王臧荼和韩王信的叛乱中,履立功勋,又因为勤勉而被刘邦信重。
但此人正如周昌所批评的那般,好热闹排场,喜浮华,这二年没少抢樊噲的风头。
刘如意也將目光投去。
陈豨头顶武弁大冠,身披絳色衣袍,腰系紫色授带,眉眼间颇为得意,似乎颇为享受眾將的瞩目,频频和一些功侯,笑著点头招呼。
他已经从亲信口中得知,自己马上要被任命为代国相,而代国將成为北方抵抗匈奴的最前线,他將掌握天下最猛的精兵,这是陛下何等的信赖!
陈豨近前,笑道:“滕公,萧丞相,早啊。”
萧何点了点头,夏侯婴也是微笑致意。
樊噲则是冷哼一声,暗暗啐骂:神气什么?
而就在大汉群臣交头接耳之时,忽而从殿中传来宦官尖细的嗓音:“陛下驾到!诸臣进殿!”
御史赵尧面色肃然,道:“诸臣肃静,以品阶进殿朝见!”
原本正在吵闹、说笑的诸臣,都纷纷住了嘴,在謁者导引下,以文武排成两列,只是还有些不太熟练,推推搡搡,队列也不是太过整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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