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父爱如山(求追读!)(2/2)
酈鶯脸上同样现出异色。
酈商面容微震,问道:“代王真的在韩信府门前候了两个时辰。”
酈坚道:“代王对韩信十分尊敬,风雪虽大,无法动摇其志,后来韩信出来,引代王至府中,答应教授代王兵法。”
酈商神情陷入思索。
方夫人道:“夫君,代王这是?”
酈商感慨道:“代王虽然年幼,但心志坚毅,非常人可比。”
作为秦末乱世起兵的將校,如何看不出来这是在拉拢韩信,只是小小年纪,竟如此礼贤下士。
其实,老刘家的血脉就是如此,政治能力几乎是天生的。
酈坚道:“父亲大人,韩信与我酈家有仇,本以为被陛下削去王爵,永无翻身可能,不想竟又得了代王青眼。”
酈商摇了摇头,道:“当年你大伯之事,並未完全是韩信的错,更多是齐国田氏之恶。”
酈坚道:“那韩信也有责任。”
酈商道:“此事恩怨纠葛,已经说不清了,你如今侍奉代王殿下,不可再在淮阴侯府上多生事端,为代王殿下添乱。”
酈坚却扬起脸,道:“父亲大人,我不想去侍奉代王。”
酈商皱眉道:“天子之命,谁敢抗之?你且在代王身边儿安心待上一段时间,如果来日再有变化,调拨过来就是了。”
酈坚闻言,心头虽然无奈,但也只得拱手称是。
方夫人笑著招呼道:“二郎快过来吃饭。”
“谢阿母。”酈坚闻言,来到其妹酈鶯身旁落座,拿起筷子,默默用起饭菜。
酈商举起酒樽,一边儿小口啜饮,一边儿思量代王其人。
太上皇那里,代王就显出早慧之相,为太上皇建言再造丰邑城,不想竟能一举拜韩信为师。
想起前些时日的一些流言,酈商心头生出一股忧虑。
长子愚而幼子聪,只怕会有废立之祸生。
他虽然从陛下定鼎天下,但和陛下那一帮丰沛的老弟兄不一样,陛下让二郎侍奉代王,究竟是何用意呢?
难道想让他酈家扶持代王?
“夫君。”就在酈商胡思乱想时,方夫人出言打断了酈商思绪:“大郎上午过来说,建成侯的三儿子看上了鶯儿,想要求娶鶯儿,夫君觉得妾身该答应他吗?”
大郎自然是酈寄,他与吕禄关係莫逆。
酈商还未表態,酈鶯清声道:“母亲,我才不嫁那吕禄。”
方夫人嗔恼道: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约!岂容你一个女儿家家自己做主的。”
酈鶯雪顏玉容涨红,道:“我听人说,那吕禄逛女閭,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所谓女閭,乃是妓院,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的齐国管仲所创,用以增加国家赋税收入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方夫人面带惊色,问道。
酈鶯英丽容顏上见著冷峭:“我听人说的,樊家的大郎爱赌博,吕家的二郎逛女閭。”
酈商淡淡问道:“后面是不是还有一句?”
酈鶯问道:“大人,您怎么知道?”
酈商乜了一眼酈坚,道:“酈家的大郎爱喝酒,酈家的二郎喜游猎。”
酈坚闻言,脸上现出不自然之色,道:“父亲大人。”
酈商郑重告诫道:“游猎不是坏事,可以磨礪武艺,只是不要践踏禾苗,不要误了国家大事。”
酈坚拱手道:“儿子谨遵父亲教诲。”
方夫人问道:“夫君,那鶯儿的婚事。”
酈商摇了摇头,道:“派人回绝了。”
方夫人柔声道:“夫君,可他是吕皇后的侄子,父亲又是建成侯,吕家门第显赫。”
酈鶯急声道:“父亲大人。”
酈商道:“正是因为他吕家风头正盛,鶯儿才不能嫁给他。”
虽然他那天没有去朝会,但也知道陛下对吕氏颇为忌惮,他再和周吕侯搅合在一起,陛下將如何看他。
方夫人心头失望,问道:“夫君不再想想吗?”
酈商摆了摆手,道:“月盈则缺,水满则溢,天道忌满,人道忌全,吕家富贵已极,吕氏族人在长安谦逊者少,飞扬跋扈者眾,这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方夫人闻言,一时默然。
酈鶯闻言,心头欢喜,道:“父亲大人最好了。”
酈商笑道:“你也別高兴太早,如果有合適人家,为父和你阿母也要为你说媒。”
酈鶯闻言,顿时又怏怏不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