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24、后劲太大了,连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……(1/2)
《傻瓜》的初稿,严缺写的时候虽然有意识的摆脱原版电影的窠臼,用自己的语言来讲故事,但实际上动笔的时候,还是难免残留了很多电影语言在里面,导致全篇足够六万多字。
不可否认,单看初稿的面貌也挺精彩的。
故事很完整,泪点很足。
哪怕严缺自己看,也偶有眼角湿润、鼻子酸涩的时候。
但,终究更像剧本一点,跟文学作品有很大区別。
仿佛同样一盘锅包肉,有甜口的,还有咸口的,虽然外地人吃著都好吃,但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所以后期修改期间,严缺对初稿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刪改、刪减。
恣意张扬的泪点,转化成更含蓄的文学语言,貌似不那么张牙舞爪了,却更內敛,更具文字感染力。
等到最终定下稿子,工工整整的抄写在方格稿纸上,全篇《傻瓜》最终定格在了42000字的篇幅上。
这天,严缺归拢好稿纸,正考虑投稿的问题,招待所前台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,说编辑部的张祈同志打了电话过来,请他过去一趟。
“?”
本次来济南,严缺只跟张祈见过两面。
一面是重点作者研討班开班前,去编辑部谈《咱们的牛百岁》,一面是开班会上——这一面甚至都没单独说上半句话。
近期忙於《傻瓜》的写作,严缺都快把他忘了。
那么,张祈突然叫我过去,是有什么事吗?
《咱们的牛百岁》又有戏了?
这可不太像《山东文艺》的选稿风格呀!
怀揣疑惑,严缺去了一趟《山东文艺》编辑部。
没成想,真正想找他的不是张祈,而是主编孔邻。
1928年生人的孔邻,论年龄比张祈大一岁,但五十一岁的老同志,头髮已经花白,好在精神矍鑠,讲起话来中气十足。
“小严同志当兵出身,作风直来直去,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。你此前递到我社的中篇小说《咱们的牛百岁》,包括我在內,杂誌社里的多位编辑、副主任、主任,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上级领导,都曾用心拜读过。
可以肯定的是,文笔很好,很扎实,构思也別具匠心,充分体现了年轻作者对社会对新事物的观察与思考。
遗憾的是,大家普遍认为,现在不是刊发你这篇小说的最佳时机,感觉上还是先放一放,看一看风向再定,比较稳妥一些。
望你能够理解。”
严缺深感遗憾,同时有点不甘心: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《咱们的牛百岁》退稿了?”
孔邻摆摆手:“话也不是这么说,小严同志你那篇小说写得还是非常不错的,完全可以发表。只是,现在时机不太好。这样,你稿子先放在我这里,回头看一下,时机成熟的时候,第一时间予以发表。”
“……”
严缺抿抿嘴唇,浅浅的笑容里藏著一抹难掩的苦涩。
仿佛女孩子总是难以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一样,作家也总是难以释怀自己的第一篇小说。
孔邻乾咳一声:“当然了,假如小严同志另有佳作,也隨时欢迎你投稿!”
严缺挑了挑眉梢:“不瞒孔主编,我这段时间確確实实另外写了一个中篇小说,刚刚定稿。如果您不反对的话,我可以拿过来请您帮忙斧正一下。”
“是吗?小严同志又创作新作品了?你拿过来,我儘快帮你看一下!”
半晌之后,孔邻看著办公桌上那一沓140页的小说文稿,指间夹著烟,嘴角掛著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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