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契丹出兵(1/2)
起因是契丹军在两日前攻占了嵐州,又於一日后攻克宪州,两地守將皆以身殉国,只有几千残兵侥倖逃得性命。
被打散的溃兵们从北门涌入,丟盔弃甲,神色惊恐,他们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,入得城內便开始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郭荣一面令人好生安抚,不可使惊慌情绪蔓延全军,动摇士气之根本,一面强撑起疲乏的身子,升帐议事。
当个皇帝其实並不困难,难的是当个好皇帝,也难怪郭荣天不假年,恐怕也和操劳过度有很大干系。
沈承嗣也盘问了好几个溃兵,他们所言如出一辙。
这些人几乎都被契丹人嚇破了胆,不停描述契丹骑兵的实力有多么强横,坚固的城墙在他们的兵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。
耶律挞烈只用一日便攻陷了嵐州,攻陷宪州更是只用了半日。
不过沈承嗣还有一事不明,契丹多是骑兵,而且通常一人配备两到三匹战马,轮流骑乘保证速度和耐力,同时他们行军时一般不带庞大的粮草輜重,而是依靠打草谷就食於敌,行军速度比周军快得多。
这样一支机动性超强的军队怎会放任几千溃兵顺利逃脱呢?难道不要这几千首级的军功了吗?
恐怕这是耶律挞烈故意为之,他將溃兵放回,好削弱周军斗志,打击士气。
果不其然,此刻城內的周军见到那些溃兵们的样子,原本因为夺城立功而高涨的时期,一点一点地瘪了下去。
而此时阴谋得逞的耶律挞烈正坐在宪州刺史府內,迎接两位重要客人。
大堂上原来的刺史座椅被挪到角落,换成了一张契丹胡床,耶律挞烈坐在胡床上,面对河东纷乱的局势,思考下一步对策。
这时大堂正门打开,刘承钧、刘继业前后脚走了进来。
刘承钧的眼睛红肿,从晋阳城外接到父亲死讯那一刻起,他便没有停止过流泪,如今眼泪已干,再也哭不出了。
“孤听说了你父亲的事,殿下节哀顺变吧!”
刘承钧直接跪倒在地,“父皇已死,北汉社稷倾覆在即,恳求大王看在先帝与贵国多年交好的份上,出兵助我收復晋阳。只要能夺回都城,侄臣愿代代向大辽称臣纳贡,永为屏藩,誓不反悔!”
刘承钧重重磕头,咚地一声,抬头时,额头上已是一片紫红,他心里清楚得很,单凭他手里的残兵败將,別说收復晋阳,便是想守住北面这几座边城都是痴人说梦。
刘继业却没有说话,从走进大堂的那一刻起,他只是抱拳行礼里,然后退到一旁,便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在见到太子殿下跪拜时,眉头紧锁,嘴角抽动,却也不曾开口。
他虽然为北汉臣子,但本姓杨,骨子里还是汉人,他的家乡麟州在契丹和中原的交界处,从小见惯了契丹铁骑南下打草谷——村庄被焚,妇人被掠,男丁被杀。父亲杨弘信每次喝醉了酒,就大骂契丹人,他也不例外。
可以说比起大周,他还更痛恨契丹多些,不过如今刘崇身死,北汉残破至此,刘承训除了哭求契丹援兵外,便没有其他出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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