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讲武堂(下)(2/2)
至於刘继业,年未弱冠便已在北汉军中积功至保卫指挥使,每战必先登,时人號为“刘无敌”。
河东子弟自小便在马背上摸爬滚打,拉得开弓便算半个兵,何曾有人管过他们能不能活到及冠之年。
这几年契丹铁骑屡次南下打草谷,代州、嵐州、宪州的村庄被焚毁殆尽,孤儿成群结队往南逃难,流民营里那些半大孩子无父无母,不投军便只能饿死,投了军至少还有一口饭吃。
沈承嗣將这些孩子从流民营里挑出来,单独编入幼营,供给衣食,教习刀弓,又让苏崇韜在后院单辟了一间学堂,专教他们识字读书。
“去后院看看。”
后院和前院只隔了一道矮墙,氛围却截然不同。
前院那群五大三粗的都头、什长握笔像握刀,一个个愁眉不展。
后院却热闹得多——还没跨过门槛,便听见屋里传出戒尺拍在皮肉上的清脆声响,紧接著便是一阵压抑著的哎哟声和几个半大孩子憋不住的窃笑。
一个半大孩子正趴在矮案上,裤子被褪到腿弯,露出两瓣被戒尺抽得通红的屁股蛋子。
“啪!”戒尺重重甩下,一条道道清晰的血痕浮现出来。
打完,那个年约莫十二三岁的挨打孩子从矮案上爬起来,一边揉著屁股一边吸著鼻涕,脸上还掛著两道泪痕,却已经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炭笔了。
他捡起炭笔,又摸了摸屁股,嘟囔著,“俺爹活著的时候都没这么打过俺。”
那几个孩子听了,也不再笑,大家都是苦命人,还是相互扶持为好。
这些孩子虽然年少,懵懵懂懂,但却不傻,知道谁对他们好!
封建时代,读书识字是上层人物的专属。
寻常百姓家的孩子,能认得自家姓氏已算难得,更遑论通读经史。
那些搁在匣中、锁在柜里的竹简帛书,是世家大族秘不示人的传家之物,外头的人连摸都摸不著。
即便到了晚唐,藩镇割据、礼崩乐坏,书卷流散渐多,可肯花力气教一群孤儿寡崽的,仍是凤毛麟角。
正因如此,沈承嗣在讲武堂后院设下这间幼学堂,才让苏崇韜觉得格外可贵。
孩子们虽然懵懂,却也大概明白这个道理,他们大都是孤儿,要是父母健在,谁会忍心把自己的孩子送来参军呢?
即便是那些不愿意学习的、贪玩的,在见到別人认真学习后,也会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,想同学请教,把落下的功课儘量补回来。
不然先生的戒尺可是不讲情面的。
沈承嗣站在后院门外,听著里面戒尺起落和孩子们强忍痛楚的抽气声。
他深知五代十国这盘棋,各路节帅麾下从不缺能征惯战的悍將,也不缺身经百战的精兵。
可这些刀口舔血的武夫大多目不识丁,打仗全凭一腔血气和对主將的愚忠,一旦节帅失势或粮餉不继,营头说散就散,兵卒说跑就跑。
现在他教导这些孩童识字,就是为了教给他们道理,尊敬师长、爱护弱小,没有纪律的军队始终是危险的,他要的是一支纪律严明的精锐之师。
现在的那群兵是不指望了,还得从娃娃抓起啊!
帮我继续生成:大概写出沈承嗣在讲武堂一上午忙了什么,然后在中午时分,沈承嗣和苏崇韜回了令尹府吃饭,描述令尹府的伙食如何,沈承嗣是比较节俭的,所以不能铺张浪费,因为他吃的和眾人一样,所以也没人说什么(这部分內容要合理,古代的公务员餐)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