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问题所在(2/2)
“再者黑松沟距石门口不过半日路程,末將打完石门口休整一夜,翌日清晨便赶到黑松沟,中间隔了不到五个时辰,从石门口逃出去的溃兵就算长了翅膀,也不可能把消息传遍整个吕梁山。”
“更蹊蹺的是……”
李归霸把刀鞘往地上一顿,没好气道,“这些寨子不是各自逃命,而是全往北边跑了。”
山贼土匪向来各据山头、互不统属,有的营寨隔了不过二十里地,却从不来往,怎地这回逃跑倒齐心得像一家人?
沈承嗣默不作声地听完,將那张缴获清单压在案上。
按臥虎寨的缴获来算,三千二百斤铜料折铜钱近五百贯,这还只是一个寨子。
逃窜的七八个寨子,按规模推算,少说也应该有铜钱千余贯、存粮数百石、绢帛百余匹。
如今倒好,连根毛都没捞著,也难怪李归霸急吼吼的样子。
千余贯铜钱,放在太原府是一笔什么数目?
不少啦!
如今这笔钱跟著山贼一起消失在吕梁山北麓的山道上,沈承嗣倒不是心疼那几车铜钱,他心疼的是太原府库帐册上那几个窟窿。
说到底还是缺钱啊!
不过他终究没有发作,只是將目光从清单上移开,落在地图上北面的盂县位置。
北面是白彦琛的地盘,也是白从暉的落脚处。
白从暉被劫走,约莫就是他的手笔,如今溃兵山贼又齐齐往北逃窜。
两件事都指向同一个地方,同一个人。
在原有的歷史中,白彦琛是个无名之辈。
可白从暉,他却是打过交道的。
此人在北汉军中摸爬滚打半辈子,威望不低,对太原城防、周军虚实了如指掌,又有丰富的治军经验,此番回到盂县必然不甘於坐守孤城,收拢流寇、整合山寨不过是第一步。”
而白彦琛能获知俘虏营的编队与南下的时辰,能在石匣谷提前布下伏兵,能让吕梁山北麓的匪徒从容撤退,这些消息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来的,非得有內应不可。
“大人!”
李归霸是个一点就著的脾性,把刀鞘往地上一顿,“咱们军中肯定有奸细,末將和老张出去剿匪,那些匪徒竟然能提前半日卷了细软跑路,这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,末將把这刀鞘吞下去。”
“李都指挥使说得不错。”张光翰那张蜡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凝重,又按住李归霸的胳膊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行军机密,匪徒却能提前得到消息,这一定不是偶然,是有人泄密,而且能把消息传得这么准、这么快的,不是寻常士卒能办到的,这个內奸,怕是在咱们晋阳城里根基不浅。”
他平日里沉默寡言,如磐石般不动声色,此刻却眉关紧锁,可见事態已到了令人不得不警醒的地步。
沈承嗣补充道:“此人官职不低,能接触到军机文书,还能在我三令五申严加保密后,仍將消息递出去。”
“要么在军中身居高位,要么在太原尹署经手文书,或许还有同伙协助传递,不论是谁,这人应该还在城里。”
李归霸咬牙切齿:“让老子揪出来,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不可!”
自从白从暉被劫走,沈承嗣便怀疑府內有奸细,也派人多方探查,却毫无发现。
若是不把这人揪出来,恐怕遗祸无穷。
“该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