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吹拉弹唱莫笑我(2/2)
“咱师父当年传授你一对大鑔,那是看师兄你天赋异稟,还方便化缘!
我呢,入门晚,资质又普通,师父他老人家就指点我练些杂七杂八的乐器。”
他顿了顿,敲了敲手中小鑔,发出“鏘鏘”两声:
“瑶琴我倒是练习了两年半,可不方便隨身演奏,这些方便化斋的玩意却都手生著呢。”
迟来大师听得一愣一愣的,挠著光头想了半天,一拍大腿:
“有道理!太有道理了!师父他老人家果然深谋远虑!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?”
他看向李玄同腰间那一堆乐器,眼中满是敬佩:
“师弟,你带这么多玩意,可得些功夫练了!老吕那仪式就剩一天了,咱们这就练起来?”
“得嘞!练起来!”李玄同笑著点头。
他心中暗想:“反正换个世界,也都不认识我!”
於是,出镇子的路上,官道两侧的乡民便见到了奇异的一幕:
一个胖大和尚手持一对脸盆大的铜鑔,走几步就“咣”地打上一下,震得路旁树上的鸟儿扑稜稜乱飞。
一个青衫侠客,时而忽高忽低地吹几声嗩吶,时而拉几下刺耳地二胡,时而又敲敲手鼓、打打小鑔,节奏乱七八糟的。
李玄同儘量將手里的乐器,跟迟来“配合”,只是刚刚上手,难免生疏,总是不成调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怒目而视,但看到俩人都是江湖客打扮,实在惹不起,便都掩耳疾走,有的小孩都被嚇哭了。
只有几条狗敢追著他们狂吠,直追出去几里地。
迟来大师却越敲越起劲,满脸红光,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:
“师弟!师父这『化缘大法』就是好啊!你看,这么多人给咱们让路,今儿是我这辈子最受尊敬的一天!”
“汪汪汪——!”
“去去去!再追老衲就破杀戒了啊!”
李玄同面不改色,心中却暗笑。
凭藉先天无极神功对身体的细微掌控,加上曾经跟方青琳学过些器乐基础,他对手中这些乐器的特性迅速熟悉起来。
到了傍晚,两人在路边野店歇脚时,李玄同手中的小鑔、手鼓最先顺手起来,已能与迟来的大鑔演奏上一段《老虎磨牙》了。
倒是正好跟吕腾空的“天虎”绰號应景!
迟来大师听得目瞪口呆:“师弟,你这就……会了?”
“略懂,略懂。”李玄同谦虚道。
这些乐器各具特色,嗩吶激昂,二胡悲切,鼓鑔热闹,若运用得当,倒確实可以激发不同情绪。
第二日继续赶路,李玄同不再胡乱吹打,而是正经练习起来。
迟来大师见状,也收起玩闹之心,认真配合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官道上,大鑔、小鑔、手鼓之声相和,竟渐渐有了些合奏的样式。
只是这组合实在怪异,一个和尚拿俩大鑔,一个年轻人背著扛著一堆乐器,怎么看怎么像跑江湖卖艺的。
再有路人遇见也不觉得刺耳了,有的甚至还叫起好来:
“打得不错!”
“別急著走啊!再来两段!大爷不差你那几个铜板!”
“下月我老娘大寿,你俩多少钱一天?”
“老衲师兄弟有急事,有缘再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