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藉机向陈有福打探粮食局情况,查实赵德发冒名顶替铁证(1/2)
刘安华走到柴堆前。
拨开最深处的乾柴。
將包裹好的汉阳造塞进去。
盖上干稻草。
转身回屋。
拿上三包干木耳。
大步走出院子。
目標。
公社国营食堂。
时近中午。
食堂后厨热气腾腾。
陈有福正拿著大铁勺翻炒回锅肉。
满头大汗。
刘安华绕过后门。
直接走进去。
“陈师傅。”
陈有福转头。
眼睛睁大。
铁勺扔进锅里。
“华子兄弟!”
“这几天没见你人影。”
“又搞到好货了?”
刘安华走过去。
布袋放在油腻的案板上。
解开绳结。
將袋口往下翻。
露出里面黑亮乾燥的野生木耳。
“陈师傅。”
“孝敬您的。”
“自己留著炒肉吃。”
陈有福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。
伸手抓起一把。
凑在鼻子底下闻。
又用手指捏了捏。
脆响声清脆。
“好东西!”
“纯野生的秋耳!”
“这品相绝了!”
陈有福把木耳放回袋子。
看了一眼刘安华。
“兄弟。”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“遇到难事了?”
刘安华点头。
“想托您打听个人。”
陈有福拍胸脯。
“公社这一片。”
“县城几个厂子。”
“我陈有福都认识人。”
“你说名字。”
刘安华压低声音。
“赵德发。”
“县粮食局运输队的。”
“是个司机。”
“腿有毛病。”
陈有福摸了摸下巴。
“粮食局的?”
“行。”
“你等著。”
陈有福走到碗柜前。
拉开抽屉。
翻出一本沾满油污的厚本子。
大队通讯录。
他翻开书页。
手指顺著人名往下划。
“粮食局……”
“运输队……”
“老李。”
“老张。”
“找到了!”
陈有福的手指停下。
重重点在纸面上。
刘安华凑近。
看著那三个字。
赵德发。
陈有福抬起头。
“有这个人。”
“確实是正式工。”
“也是个跛子。”
刘安华的心往下沉。
全对上了。
反派的偽装天衣无缝。
这绝不是普通的拍花子。
刘安华盯著陈有福。
“他家里什么情况?”
“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陈有福合上本子。
嘆了口气。
“这人挺惨。”
“前些年出了大事故。”
“开大车翻进沟里。”
“他老婆坐在副驾驶。”
“当场就断气了。”
“他自己命大。”
“截了肢。”
“保住一条命。”
刘安华追问。
“老婆真死了?”
陈有福点头。
“千真万確。”
“县里还给了抚恤金。”
刘安华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背景全是真的。
这不可能。
一个有铁饭碗的丧偶工人。
没理由跑来偏僻大队拐卖小孩。
一定有哪里不对。
刘安华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回放供销社广场的画面。
那个蓝衣服男人的步態。
一瘸。
一拐。
左边肩膀下沉。
身体重心向左偏移。
刘安华猛地睁开眼。
一把抓住陈有福的胳膊。
“陈师傅!”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他当年截肢。”
“截的是哪条腿?”
陈有福被抓得一哆嗦。
“哪条腿?”
“这……”
“时间有点久。”
“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陈有福闭起眼睛。
嘴里念念有词。
刘安华死死盯著他。
连呼吸都放慢了。
等待宣判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陈有福猛地睁开眼。
双手一拍。
“想起来了!”
“绝对是右腿!”
刘安华的声音变冷。
“你拿什么肯定?”
陈有福信誓旦旦。
“当年事故通报我看了!”
“那辆大解放。”
“油门踏板直接变形卡死。”
“他的右脚当时正踩在油门上。”
“整个脚踝连著小腿。”
“被硬生生夹成肉泥。”
“医院锯掉的是右腿!”
刘安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右腿。
截肢的是右腿。
但在供销社广场。
那个拿大白兔奶糖给三丫的人。
跛的是左腿!
铁证。
眼前的名字是真的。
履歷是真的。
但那个人。
是假的!
冒名顶替。
借尸还魂。
这是一个披著合法外衣的恶鬼。
极度危险!
刘安华鬆开手。
转身。
大步往外走。
陈有福在后面喊。
“兄弟!”
“木耳你拿走点啊!”
刘安华头也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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