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委婉向张富贵透露人贩子疑云,老兵杀气顿生猎人猎物反转(2/2)
“我老班长的闺女。”
“六岁。”
“就在他家门口玩。”
“转个身。”
“人没了。”
张富贵的眼眶发红。
声音嘶哑。
“找了整整十年。”
“后来公安在南方一个要饭窝子里找著了。”
“舌头拔了。”
“手筋脚筋全挑断了。”
“栓在狗链子上討钱。”
“我老班长看了一眼。”
“当场脑溢血。”
“死了。”
刘安华的双手猛地攥紧。
骨节泛白。
指甲深深嵌入肉里。
畜生。
纯粹的畜生。
“师傅。”
“这人盯上我妹妹了。”
“三天后动手。”
刘安华直接拋出底牌。
张富贵猛地转头。
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死死盯著刘安华。
“三天?”
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
刘安华毫不退让。
“不能报案。”
“只有他一个人踩点。”
“没有同伙。”
“没有赃物。”
“大队治保抓了他也只能定个流氓罪。”
“关几天放出来。”
“全家都得死。”
张富贵点头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对。”
“不能交公。”
“交公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进山。”
“埋了。”
老兵的决策。
简单。
粗暴。
致命。
张富贵走进堂屋。
从炕席底下。
抽出一张发黄的图纸。
这是一张手工绘製的黄荆老林周边地形图。
他把图纸铺在八仙桌上。
四个角用茶碗压住。
“过来看。”
张富贵招手。
刘安华走过去。
低头。
视线扫过那些复杂的线条。
“他既然有车。”
“肯定不会走山路。”
张富贵的手指。
点在代表公社的圆圈上。
然后。
顺著一条粗线。
划向黄荆大队。
“这是公社进村唯一能走机动车的土路。”
“黑风口。”
“他的同伙。”
“一定在公社外围等。”
刘安华看著地图。
脑海中迅速构建立体地形。
“师傅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。”
“我们在村里动手?”
张富贵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防守。”
“是被动的。”
“別人打上门。”
“那是龟孙子。”
“要打。”
“就打伏击。”
张富贵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一处空白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
“引他入套。”
“关门打狗。”
刘安华的眼睛亮了。
这是反客为主。
猎人与猎物。
在这一刻。
正式互换身份。
“我们需要知道他的接应点。”
刘安华开口。
“知道他用什么车。”
“有几个同伙。”
“带了什么傢伙。”
张富贵看著他。
“外围侦查。”
“交给你。”
“敢不敢接?”
刘安华没有片刻犹豫。
“我今晚就去。”
张富贵点头。
“记住三条规矩。”
“第一。”
“不打草惊蛇。”
“第二。”
“遇险立刻撤。”
“第三。”
“如果暴露了。”
张富贵的眼神变冷。
“直接干掉。”
“不要留活口。”
刘安华將水壶在腰间繫紧。
拍了拍刀鞘。
“明白。”
天色开始暗下来。
太阳彻底落山。
夜风吹进院子。
带著一丝凉意。
刘安华没有走正门。
翻过张家的后墙。
整个人融入黑夜。
向著公社的方向。
潜行。
张富贵站在堂屋里。
看著刘安华消失的方向。
久久没有动弹。
直到夜色彻底笼罩整个院落。
他转身。
走向里屋的最深处。
趴在地上。
伸手。
探入床底。
摸索了片刻。
“嘎吱。”
一个沉重的木箱。
被他缓缓拖了出来。
箱子表面布满灰尘。
没有锁。
张富贵伸手掀开箱盖。
一股浓烈的铁锈味。
混合著凝固的血腥气。
扑面而出。
木箱底部。
静静地躺著几十枚生锈的四角铁蒺藜。
尖端闪烁著幽暗的寒光。
在铁蒺藜旁边。
是一大两小三个特大號的钢製捕兽夹。
夹齿呈现锯齿状。
咬合力足以瞬间夹断一头成年公猪的腿骨。
张富贵伸手。
摸过冰冷的钢齿。
脸上的肌肉再次抽动。
嘴角扯出一个可怖的弧度。
“拍花子。”
“老子让你们。”
“有来无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