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杨建业,你別太过分!(2/2)
她越说越起劲,一张嘴把全院儿都得罪完了。
秦淮茹连忙劝:“妈,小点声,让人听见了!”
“听见怎么了?听见怎么了?”贾张氏一声比一声高,骂骂咧咧没个完。
炕上的棒梗看得过癮,眼底流光闪烁;厨房里的小当却害怕了,奶奶的脸狰狞得嚇人,像要吃人似的。
她捂著耳朵跑出屋,看了看对门傻柱家,又扭头朝杨建业家跑去,边跑边喊:“杨叔,杨叔……”
刚打了鸡蛋准备做西红柿滷的李英听见叫声:“是小当那孩子?”
躺在炕上的杨建业坐起来,穿上鞋:“嗯,你忙著,我去看看。”
打开门,小当用手捂著耳朵,脸上掛著泪,扑过来抱住他的腿:“杨叔,小当怕,奶奶……嚇人!”
杨建业听著贾张氏的谩骂,嘆了口气,低头看著小当:“你就在这待著,等会再回去。”
“嗯,谢谢杨叔。”小当点点头,放下双手,左右瞅了瞅,向后撅著屁股坐在门口靠墙的小马扎上,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李英的小马扎“吱呀”一声,小当立刻坐得笔直,小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,像棵刚抽芽的小树苗。
正择菜的李英回头,瞧见这乖样,心都软成了棉花糖,这孩子,跟她家那口子说的一样,討喜!她摸出兜里杨建业给的水果糖(糖纸还带著他的体温),剥开糖纸递到小当嘴边:“来,婶子给糖吃。”
小当仰起脸,甜糯糯喊“谢谢婶子”,含住糖后眼睛弯成月牙,坐在小马扎上摇头晃脑,糖渣沾在嘴角,像撒了粒小米。李英盯著那笑,心里又甜又疼,糖是杨建业给的,她捨不得吃,留著待客、办席、回娘家用的。可看小当乐成这样,她摸了摸兜里剩下的糖:“自己大人少吃口,换孩子乐呵,值!”
这边糖香暖人,贾家屋里却刮著“冷风”。
贾张氏的破嘴像机关枪:“秦淮如你个懒货!棒梗的棉裤还破著,你就知道蹲门口哭!”秦淮如越劝,她越嚷,最后秦淮如也不吱声了,挑门帘出去,蹲在门口抱膝呜咽,肩膀一抽一抽的,活像株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傻柱在屋里听见动静,手里的搪瓷缸“哐当”磕在桌沿。他嘆了口气,秦寡妇不容易,婆婆难缠,仨孩子拖油瓶,这年头寡妇想活滋润,没点“手段”真不行。可他刚想起身,脑子里突然蹦出杨建业那晚讲的故事:“一巴掌凭啥拿我的钱养你媳妇?”脸“唰”地烧起来,他狠狠跺脚关紧门缝:“不管了!”
本以为秦淮如会来哭诉,没想到等来的是易中海。
“傻柱,你咋回事?”易中海推门就劈头盖脸,“秦寡妇委屈成这样,你当没看见?一大爷平时咋教你的?做人得善良,邻里得相互帮衬!”
傻柱懵了,易中海的架势,活像他犯了流氓罪。可听著“相互帮衬”四个字,他突然“机灵”了:当初他爹跟白寡妇跑了,是易中海安慰他兄妹,送粮送菜;后来他进轧钢厂,也是易中海帮衬。可杨建业家困难时,咋没见易中海搭把手?还有秦淮如难,易中海工资九十九块,咋非得逼自己帮?
“一大爷,您说邻里得帮衬……”傻柱挠头,“可为啥建业家过不下去时,没人帮?您咋看不见?”
易中海脸色一僵,隨即摆手:“建业那是特殊情况!秦寡妇不一样,她是寡妇,带著仨孩子,多不容易!”
傻柱心里“呼呼”扯风,杨建业讲的故事里,贾家接济成习惯反倒养出仇,易中海这“特殊情况”,咋听咋像“双標”?他瞅著易中海“道德標杆”的脸,突然觉得这“標杆”有点歪:“您工资高,咋不多担著?非得好我?”
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,乾笑两声:“你傻柱有力气,帮衬邻里是应该的!”
傻柱看著他,突然想起杨建业说的“食脑”,从前他信易中海是再生父母,脑子直接扔了;现在杨建业点醒他,“脑子转了风”,才看清这“帮衬”背后的算盘:易中海自己不想掏钱,又想立“善人”牌坊,就拿傻柱当枪使。
秦淮如还在门口蹲著,听见屋里的爭执,嘴角偷偷翘了翘,她的“委屈戏”唱成了,傻柱的“脑子”转了,易中海的“道德標杆”晃了。
而李英屋里,小当的糖吃完了,正舔著嘴角跟李英闹:“婶子,明天还来吃糖不?”李英笑著刮她鼻子:“来!婶子给你留著!”
炒滷的工夫,李英心里却像长了草,耳朵竖得老高,斜著往外听院里的动静。
她早听出是贾张氏在骂,骂的还是自家男人。心里先就不痛快:邻里间若真有小矛盾,找个时间道个歉也就过去了,可听著听著,越听越膈应,这哪是恩怨?分明是老太太犯了红眼病,嫉妒杨建业日子越过越红火!
不接济你就骂?还骂得这么难听,三句不离“老了”“死了”,泼辣的长嘴妇李英见过,可像贾张氏这样不讲理又满嘴脏字的,真是头回见。自家男人正忙著为国家做贡献,没功夫搭理这號人,可她李英不答应,真当自个儿是盘菜了?
把卤铲进碗里,给锅倒了水烧上,李英朝炕头喊了句“看著点水”,又在围裙上抹了抹手,挑门帘出了屋。
杨建业正好奇要跟出去,就听门口“哎哟”一声吆喝:“这院里养了狗?怎么没人说一声?听声儿是条老狗,气儿挺足,怕是吃撑了吧?何师傅,我是建业媳妇英子,往后家里有剩的,我也给端过去,老狗可不能饿,饿了容易咬人!”
杨建业差点拍案叫绝:这媳妇,没白娶!
“建业媳妇,你胡说什么?那是张大妈!”熟悉的噁心感扑面而来,正宗的道德绑架味儿,“赶紧给人道歉!”
“哪儿来的野丫头,骂谁呢?”贾张氏叉著腰跳脚,“看我不撕了你那破嘴……”
“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,再骂一个试试?”杨建业猛地跨出,挡在李英身前,瞪著站在门口台子上的贾张氏。
“反了天了!两口子合起伙欺负我这老太太……”贾张氏两腿一蹬,“刺溜”坐地上撒起泼。
见“老嫂子”受“委屈”,道德模范易中海坐不住了:“杨建业,你別太过分!”
“我过分?”杨建业朝李英摇头,把她护在身后,直视易中海,“这老东西在屋里骂了多久?我家英子饭都要做好了还没完!张口闭口不堪入耳,我妈活著时欠你了?还见天儿在背后搬弄是非,当我不知道?”
“我忙工作不愿搭理她,她就真当自个儿是根葱了!”
一通抢白,易中海被噎得阴著脸说不出话,贾张氏在院里骂他,哪家没听过?搬弄是非的事,一大妈也提过,他只当是“小的就该受老的骂”,典型的道德婊逻辑。
“那你媳妇也不该骂人!”易中海强词夺理,玩起拿手好戏,“长辈面前,得叫张大妈!”
“哎呀,我不活了……”贾张氏哭嚎得更响,“小两口欺负我,老贾你睁眼看看!”俩人一唱一和,配合默契。杨建业心里直乐:这俩才是天造地设的“妙人”。
傻柱站在易中海身后,几次想开口又憋住,心里跟有两个小人打架似的,矛盾得头疼。
杨建业抬手,嘴角微颤:“从前我不跟你计较,但今儿把话放这:谁让我媳妇受委屈、被欺负,以后日子甭过了!看是你嘴硬,还是我手段高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句,“在轧钢厂,討人情开个学徒……还是行的。”
一句话,把置身事外的秦淮如拉进局。秦淮如脸色发青,慌忙低下头,她哪敢惹这麻烦,不怕落个“欺负寡妇”的坏名声?
“你敢!”易中海吹鬍子瞪眼,“杨建业你要翻天!”
“不敢,就是见不得媳妇受委屈。”杨建业皮笑肉不笑,拉起李英的手,“走,回屋吃饭。”跟老畜生置什么气?有那功夫,不如多吃两碗饭,逗逗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