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齐活(2/2)
“我觉得,大刘婶比许大茂合適。”
这话一出,满场子跟炸了锅似的——让个女的当院儿里的大爷?开什么玩笑!
杨建业不慌不忙:“王主任,妇女工作都掺和到各条线了,咋就大院儿没动静?您瞅这院儿是非多,不就是缺妇女参与吗?女人心细有耐心,遇事能掰扯明白,不像现在,屁大点事就闹到您跟前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这事儿传出去,人家还以为您管的街道乱成一锅粥、不团结呢!”
要是由王主任牵头,把妇联的事儿往家家户户扎扎实实干——让大院儿里的妇女也能挺直腰杆占个座儿,再拿个点儿带起一大片,把姐妹们日常的分量、说话的响儿都提上去——那她可就立了大功,指定能受表扬!
王主任心里立马烧起一把火:这事儿办成了,可是天大的脸面!搞不好还能进建筑总工会,跟工会副总坐下来嘮嘮嗑、握握手呢!
“我看中!”王主任一拍大腿,“建业这主意忒靠谱,想得周全还敢闯,够劲儿!”末了又补一句,“谁说女人不能当大院儿管事的?门儿都没有!”
他把眼瞪得溜圆,挨个扫过眾人脸,半天没人搭腔。心里有疙瘩的,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——难不成还想落个歧视妇女的话柄?
王主任满意点头:“那举手表决!”转头耍了个巧:“反对的举手。”——要是说“同意”,万一没人应,总不能硬拽著人举吧?可说“反对”,保准没人乐意当出头鸟。
果不其然,眼前连半个举手的都没有。甭管心里咋嘀咕,面上都得守著“不唱反调”的原则。
事儿就这么定了:阎埠贵接著当壹大爷,刘海忠还是贰大爷,大刘婶倒成了新叄大爷——女的当大爷算啥新鲜?饭馆里的小二不管男女都得喊“大爷”,多大点事儿?王主任觉著自己地盘出了个“女大爷”,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,刚要抬脚走,刘大妈在旁边戳了戳他胳膊:“王主任,易中海咋处理您还没说呢!”
一句话把王主任的兴头浇了半截,他皱著眉瞪向易中海,眼里的火苗子直蹦:“易中海,明儿起跟张大妈一块儿扫大街,还得去街道办学习!”说完甩甩袖子就走。
易中海当场懵了——他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,前儿个还是大院儿壹大爷,现在要跟贾婆子扫大街?这叫什么事儿啊!
躲在屋里的贾婆子倒偷著乐:总算有人跟我作伴了!明儿倒马桶可得多费点劲——可一想到那马桶里黏糊糊的东西,她又犯噁心:“缺德冒烟的许大茂,天天往马桶里拉又臭又黏的玩意儿,一天天不知道吃啥脏东西,黑了心的狗东西!”刷了这些天马桶,早习惯这味儿了,吐不出来又膈应得慌,脸一下子沉成锅底。
正趴圆桌写作业的棒梗瞅见奶奶脸色不对,掀开门帘就往院儿里跑:“妈!妈!奶奶犯病了!”秦淮茹赶紧往屋里冲——小槐花还在炕上躺著呢!
旁边站著的邻居搭话:“贾婆子又让啥刺激了?”“最近倒消停不少,院儿里清净多了。”“別说,好几天没听她骂街,我这耳朵还痒呢!”“要不我给您学两句?”“滚蛋!”
折腾俩钟头的大会总算散了,人正往屋里挪,外院儿传来动静:“哟,雨水回来啦?”“哎,解放哥,我哥在吗?”“在呢,里头呢!”阎解放表情有点怪,何雨水没多想,欢欢喜喜往门洞跑。
蹲门口瞅自家门的傻柱也听见了,见雨水进院儿,立刻堆起笑:“雨水,今儿咋回来了?”雨水翻个白眼:“哥,你瞅瞅今儿啥日子!我放假了!”傻柱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要过年了。
雨水往前走,瞥见门口的杨建业,笑著挥挥手:“建业哥!”杨建业点头——得,人齐了。傻柱也站起来:“建业,等会儿別做饭了,上我屋喝两盅!”他心里堵得慌,得找人嘮嘮。雨水虽回来了,跟个孩子能有啥聊的?“行,我带酒。”杨建业应下——刚泡完澡,英子肯定乏,蹭顿饭她也能歇会儿。
雨水瞅著杨建业进屋,凑到傻柱跟前:“哥,你跟建业啥时候这么铁了?”傻柱反问道:“啥时候不铁?”拍了她一下,“赶紧洗洗去,哥给你做好吃的!”雨水眼睛亮了:“啥好吃的?”今儿该不会是有口福,傻哥买肉了?
“鸡、鱼,再给你下一碗白面打滷面,浇肉沫卤,中不?”这些原本是要给刘大妈带的,可刘大妈没要,说等俩人真成了,请她喝喜酒——有这份心就够,东西先留著。傻柱明白,这是怕落人口实,毕竟之前上门求人家时没少带东西。
一听有鸡有鱼还有白面卤,雨水兴奋得蹦起来,摘下书包抱住傻柱:“哥你真好!谢谢哥!”傻柱笑骂:“去,你哥以前对你不好啊?”催著她,“赶紧洗洗,我把火烧旺!”
雨水跑到隔壁耳房放书包,端起脸盆往水池走,正撞见杨建业家的耳房门开了——一股热气“呼”地冒出来。李英脸蛋红扑扑的,用毛巾裹著头,模样滋润得很。雨水纳闷:这皮肤咋这么好?屋里咋跟澡堂子似的?
一听有鸡有鱼还有白面卤,雨水兴奋得蹦起来,摘下书包抱住傻柱:“哥你真好!谢谢哥!”傻柱笑骂:“去,你哥以前对你不好啊?”催著她,“赶紧洗洗,我把火烧旺!”
雨水跑到隔壁耳房放书包,端起脸盆往水池走,正撞见杨建业家的耳房门开了——一股热气“呼”地冒出来。李英脸蛋红扑扑的,用毛巾裹著头,模样滋润得很。雨水纳闷:这皮肤咋这么好?屋里咋跟澡堂子似的?
她笑著搭话:“姐,你是建业哥家亲戚吧?”雨水上学时杨建业就结婚了,她还不知道人家媳妇是谁呢。李英瞅著她的样子,忽然反应过来:“哦,你是何师傅的妹妹雨水吧?”“对呀!”雨水点头。李英把毛巾扎紧,上前笑:“我是建业媳妇,叫我英子姐就行。早听说雨水长得俏,今儿见了才知道,真跟水做的似的,水灵!”
李英嗓门敞亮地说笑著,何雨水嘴角还掛著笑,眼神却渐渐发直。
啥玩意儿?
建业哥——结婚了?!
她心不在焉地应付李英几句,等人家前脚走,后脚就把脸盆往胳肢窝里一夹,直奔大屋910。
一推门,“哥!”喊得脆亮,脸盆都忘了搁下。
灶台边,傻柱正低头拾掇鸡,听见动静抬眼扫她一下。
何雨水几步跨到跟前,眼睛瞪得溜圆:“傻哥,杨建业他真结婚了?”
“可不咋的,结了。”傻柱手上不停,麻利地给鸡褪毛,“媳妇叫李英,比你大几岁,见了叫英子姐,懂不?”
“等会儿建业就带她过来,你正好能瞧见,人家那媳妇……”
话还没落音,身后“哐当”一声,门被拍上了。
傻柱回头一瞧——得,这门是易中海之前踹了一脚没踹坏,这回上头向外歪著,活像喝多了摇头晃脑,吱呀吱呀直颤。
“嘿,这败家玩意儿。”傻柱笑骂一句,放下菜刀走过去,拿绳儿胡乱勾住门框,嘴里嘀咕,“易中海这老小子,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勾好门,他又回去忙活晚饭。
没一会儿,院里传来脚步声,杨建业领著李英进了屋,手里提著一罈子酒——还是上回那粮食酒,看著不起眼,喝过的人没一个不说香的。
“柱子,我先搭把手?”李英脸皮薄,不肯干坐著,挽起袖子就要上手。
傻柱咧嘴乐:“甭,你等著吃就齐活,哈哈……”
一句话把她逗乐了,也不犟,跟著建业在桌边坐下,东张西望:“刚才瞅见你妹雨水回来,人呢?”
“在她屋猫著呢,这丫头,我叫她。”傻柱朝里喊,“雨水,建业两口子来了,麻溜出来!”
屋里慢悠悠飘出一声:“……哦。”
何雨水正趴在炕上,把纸片撕成一条条的,嘴里翻来覆去地嘟囔:“討厌,討厌,討厌……咋就结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