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翻身揽雀尾(2/2)
江船空间有限,不悔等人都在里面,陈瑜进去落座,静虚道:“师父,要不您说说魔教。”
陈瑜立刻提壶倒茶。
灭绝小啜一口:“说说也无妨,这魔教兴起,还要从前朝徽宗宣和年间说起,当时魔教方腊组织起义,聚眾百万,声势浩大,攻占钱塘等地,但后来被朝廷镇压。那时候的魔教起义,虽致使无数百姓陷於水深火热当中,可终归朝廷腐朽无能,外忍內残,祸害忠良,倒也能说得过去,再后来魔教教主成了余五婆、张三枪,皆如方腊那般,起义未遂,这几代魔教教主生平可圈可点。”
灭绝神情低沉起来,“数十年前,新一代教主阳顶天死后,魔教没了教主,少了管束,顿时魔焰滔天,为非作歹之辈如过江之鯽。左右光明使者,四大法王,五散人,以及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旗掌旗使,各个凯覦教主之位,自相残杀,魔教便此中衰,但余下来魔教教徒行事更加诡异歹毒,那谢逊製造血案无数,江湖中有头有脸,死在谢逊手中的
便不少於百人,且多数还是救济乡里,光明磊落的好汉。光明左使杨逍善於攻心,手段毒辣。”
灭绝声音忽厉,“你们孤鸿子师伯就是比武不敌杨逍,惨遭对方嘲讽,身受重伤又气血攻心而亡,你等都记住,遭遇魔教中人,定要抱决死之心,不可意图侥倖,心有畏惧。”
“记住了师父、掌门。”房间內十多名弟子齐齐声道。
陈瑜心想原来阳顶天之上的明教教主是张三枪。
不悔挤在人群中,竟也记住了韦一笑、谢逊、杨逍恶名。
黄昏时分,灭绝让船家降帆,前方的洪水旗也降下副帆,两船依旧保持数十丈距离。
不久之后,夜色落下。
澄澈空明的湖水与素月青光交相辉映,儼如琼田玉鉴,陈瑜走到船头。
“魔教大船可有动静。”
“回师兄,一切正常。”
“歇息会儿,我来盯著。”
——
“多谢师兄。”那眼睛都不曾多眨过的女弟子答谢一声,转身走向房间。
踏踏踏轻微脚步声自后传来,陈瑜转身,却见是个眉目如画,眼珠漆黑的女童,他瞬间回想起来,在汉阳时,首先从黑衣大汉所僱佣大船船舱爬出来的就是这女孩。
“大侠喝茶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莫要客气。”女孩给陈瑜茶水,转身走向伙房,“我去帮船家大哥做饭。”
“小妹妹叫甚?”
“不悔。”
陈瑜脑子轰一声,连忙转身,视野的近端是不悔,远端的夜色中,一道青衣从桅杆装帆的横桁无声无息飞了下来。
月中有桂树,无翼难上天。
明月皎皎,青衣穿过月辉,乍一看去,好似自月桂树上飞下来的巨大蝙蝠。
不过一瞬,快似火石。
韦一笑前一刻还在漫天煜煜银辉中,后一瞬便在眨眼不及的时间段內出现陈瑜上方,不悔却到了陈瑜视线的远端。
“啊”
不悔惊叫,韦一笑左手虎形,右手豹手分扣向陈瑜双肩,快的都让陈瑜来不及拔剑,使將身负的多半武功绝学。
陈瑜身形一侧一沉,两掌隨腰微左转而稍前伸,双腿屈蹲下沉,右脚以脚根为轴脚尖外展,全身松透、內气贯穿,右掌下采,左臂打棚,一气呵成,太极“翻身揽雀尾”陡然炸开的棚劲使得贴上陈瑜的韦一笑如被沸水冲顶的锅盖般抖起。
陈瑜身形一震,腰向左转带动双手向斜前方画弧上提,行云流水般使出一招“野马分鬃”,右臂如甩棍轰向韦一笑腹部。
韦一笑见多识广也不曾听闻过这般打斗招式,不祥的感觉瞬间瀰漫开来,他以意领气,便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剎那间,身隨劲起,嗖的一声,借力倒掠,如幻影般飘出丈远,一把抓起不悔,身形翻飘向桅杆。
陈瑜脚尖挑起腕粗帆绳,身子半旋,拋抢过肘,肘发一招流星锤法“飞花逐月”,绳索如鞭,力猛劲锐,彷若怒矢脱弦,破空直去数丈缠住不悔腰身。
陈瑜发力猛拽,韦一笑的侧下方,窗户四分五裂,灭绝身上灰色緇衣宛似云涌般剧烈飘舞,倚天剑出鞘,势如银瓶乍泻,银哗辉耀,追向韦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