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冰火岛上龙狮会(2/2)
陈瑜將殷梨亭亲笔书信递给纪晓芙,安慰道:“人身在世,有多少事情可隨心所欲,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、怨憎会苦、爱別离苦,但人身在世,仅此一遭,又有什么事情可以化解不开,遵循心意,不卑不亢,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
“多谢师弟。”
陈瑜点头,转身离去。
风颯颯漫过洗剑坪,纪晓芙行至林间,霜露如眸,无声凝望,她拆开书信,逐字逐句阅读,等到了最后一句,长久停留。
“身当磐石,心作蒲苇。蒲苇韧如丝,磐石无转移。”
纪晓芙瘫靠在树上,世情波涛汹涌,在她身上翻滚汹涌,豆大的泪珠顺著面颊的一抹苍白滚落在地化入尘。
殷梨亭前夜留书信给陈瑜,遂找宋远桥,告知一声,悄然下山,陈瑜將信函转交给纪晓芙,一路走向慈云庵。
日头升起来时,朝霞像是风吹著的红色花瓣撒过天际,陈瑜推门进入。
“师父。”
“瑜儿来了。”
“嗯,殷师兄昨晚下山。”
“宋大侠早间已经告知为师,晓芙怎样?”
“师姐比我等预料的坚强。”
“她性格素来坚强,所以发生此等事情,为师也不曾看出来,唉!瑜儿过来看武当九阳功。”
“好嘞。”
——
陈瑜上前,双手接过灭绝递过来的九阳功法,翻开页面。
“虚实须分清楚,一处有一处虚实,处处总此一虚实。气须鼓盪,神宜內敛,无使有缺陷处,无使有凹凸处,无使有断续处————”
这是真经文字,陈瑜再看,下方有蝇头小字註解。
“上下相隨,劲自跟起,行於腿,达於腰,由脊而膊,而行於手指,周身一气————”
陈瑜如今在太极拳的造诣颇有境界,他看这文字,颇合太极八法之道,他出神想来,原来张三丰的太极拳亦借鑑了《九阳真经》要义。
陈瑜再看,但见每行原文下方,都有感悟讲解。
灭绝歔一声,“和真人比较,为师格局確实小了,真人拿峨眉九阳功,不过是替张无忌治疗寒毒,却是將武当武学根基送给峨眉。”
“张真人应是勘破了一得一失,一荣一枯,人生百態,天道循环的这真諦。”
“瑜儿言之有理。”灭绝神情又明媚起来,“瑜儿才情过人,为师近期修行《易筋锻骨篇》,这功法上三段修行的是精气神,也就是道家所言炼神还虚,以你年纪阅歷,暂不適合练习,等突破换血第七段,可注重修行九阳神功。”
陈瑜没必要言自己早就破了此境。
“多谢师父教导。”
“宋大侠今日下山赶回武当,为师相送,瑜儿记熟武当九阳功之后便带梦清到灌州。
“”
“嗯。”
灭绝言落,径直离去,陈瑜端坐在院內老树下,逐页阅读,半个时辰后,悉数记忆,他將武当九阳功放回灭绝功房,直奔洗剑坪。
时过隅中,两骑颯踏。
陈瑜、苏梦清策马扬鞭赶赴数百里外的灌州。
峨眉山渐渐迎来了冬季,万里之遥,惊涛之上有海船劈波斩浪。
“婆婆,这岛屿真奇怪。”
大船逐渐靠近向海岛,但见尖石嶙峋的山峰奇形怪样,高山处玄冰白雪,甚是独特。
金花婆婆心道,但愿老天庇佑,能寻到谢逊,再要一无所获,便要回航,將近两年不曾得见昭儿,也不知道现今如何。
——
金花婆婆如此想来,道:“阿离看著白龟寿。
,,“知道了。”
海船继续航行,不久之后,放下一艘小船,金花婆婆点了白龟寿穴道,跳上小船,独自划船上岸。
金花婆婆上岛,一路前行,只见平野上极目青绿,苍松翠柏,高大异常,更有诸般奇花异树,皆为中土所无,饶是她见多识广,也不由得暗自称奇。
“踏————”
细微近乎不可听闻的落脚声陡然从金花婆婆侧后响起,她驀地回头,一道魁梧的身形遮蔽了落下来的天光,匹练般的刀光如暴涨的潮水席捲而来。
伴隨著刀光放大的还有满头黄髮,散披肩头,身穿兽皮的野人。
金花婆婆身形飞舞,好似有形无质的魂影,幽忽诡异的旋掠出刀光,纵身跃上一棵大树,她放眼看向野人,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扑面。
吼————
野人低吼如雷,脚步在地上踩蹬之间,身形便被磅礴的发力弹射到树下,刀光闪烁一瞬,大树轰然折断,金花婆婆飘掠数丈,轻盈迴旋在地。
她视线落在野人双目,忽笑道:“谢三哥,好久不见。”
野人愣了下,持刀戒备,言语声音,缓缓开口:“是你。”
“谢三哥不记得我了?”
“韩夫人怎到此地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金花婆婆嘆息一声,“此事皆丹你那义弟、义妹而起。”
“这话怎说?”
“听我慢慢道来。”
“好。”谢逊收了宝刀,前行几步,坐幸一块大石上,长刀搁置在双膝。
谢逊双目不知为何失明,但却对岛上一草一木如视野所见,且警惕十足,倒是不能急於求成拿屠龙刀,金花婆婆如此想来,走到断木处,看了个平滑如镜的刀口,视线丫移向宝刀。
这就是屠龙刀?金花婆婆意识回笼,落座说道,“谢三哥节哀。”
谢逊沉声问道,“这话怎说?”
“你那义弟义妹返回中土不久,少林、崆峒、华等采派齐上武当吼,逼问你下落,张翠不肯吐露讯息,被逼自杀而亡,殷素素殉夫,他们的孩儿张无忌也中了毒掌,如今不知死活。”
岛上的空气都似隨著金花婆婆的说辞凝滯起来,不久之后,“啊啊啊————”
的吼声横扫八方,谢逊其声如雷,凝聚著美慟,美慟中丫是浓鬱血腥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