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年轻的军工大佬(1/2)
贞观九年,长安。
入秋以来,太极宫的气氛一度变得极为低沉。
长乐公主的病来得太过突然,急得整个太医院都措手不及。
前几日还能在承庆殿抚琴作画,不过三五日光景,人就烧得昏昏沉沉。
汤药灌下去不见半分起色。
李世民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。
他把朝政交给房玄龄暂理,自己守在立政殿偏殿,看著榻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儿,喉头一阵发紧。
丽质。
这个名字是他亲自取的。
生而长乐,愿她一世长乐。
出生那天,他抱著襁褓中皱巴巴的小东西,当著满朝文武说,此女有观音婢之貌,当得天下最好的名字。
可现在,她还这般年轻,原本有著大好的年华,却已重病在身。
“陛下,您歇一歇吧。”
长孙皇后坐在榻边,眼眶红肿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她已经哭了好几日,此刻反倒流不出泪来,只是呆呆地看著女儿的脸。
那张脸太像她了。
一样的眉眼,一样的下頜,连昏睡时微微蹙眉的样子都如出一辙。
李世民没说话,只摇了摇头,大手轻轻握住女儿冰凉的手。
他的手常年握刀持剑,布满老茧。
太医令跪在殿外,已经跪了两个时辰。
“朕养你们何用!”
李世民忽然暴怒,抄起手边的茶盏砸了出去,瓷器在殿柱上炸开,碎片四溅。
“一个公主的病都治不好,朕要你们何用!”
殿內宫女太监齐齐跪下,噤若寒蝉。
入夜,长乐忽然睁开眼,那双眼睛已经烧得发红,目光涣散。
却在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那一刻,忽然聚拢了一点光。
“父……父皇……”
“父皇在!”
李世民猛地凑近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丽质,父皇在,你哪儿也不许去!”
长乐艰难地弯了弯嘴角。
“母后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长孙皇后俯下身,额头抵著女儿的额头,泪如雨下。
长乐想说什么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有发出声音,眼睛慢慢闔上。
立政殿的哭声,传遍了整个太极宫。
举国大丧,輟朝三日。
长安城內外,满城縞素,百姓自发在门前掛起白幡,街巷间再无往日喧闹。
长乐公主李丽质,素来仁厚温婉,曾亲赴城郊开仓施粥,寒冬为流民送衣送炭。
贞观诸公主中深得百姓真心爱戴,如今骤然薨逝,满城皆悲。
李世民守在空榻前,一夜未动,龙袍上沾著泪痕,往日威严尽失,只剩无尽颓然。
长孙皇后靠在榻边,早已哭干了泪水,指尖紧紧攥著女儿生前用过的锦帕,浑身冰凉。
榻上空空,再无那个娇俏唤他父皇、唤她母后的少女。
竖日,天光大亮,却照不进立政殿半分暖意。
李世民未曾传旨上朝,也不见任何朝臣,只静静坐在空榻前,仿佛还在等女儿睁开眼,再唤他一声父皇。
殿內宫人太监皆屏息垂首,连呼吸都不敢过重,生怕惊扰了这位失女的帝王。
忽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隨著侍卫慌乱到极致的稟报声,打破了殿內的死寂。
“陛下!皇后娘娘!宫外……太极殿上空,出、出异象了!”
侍卫连滚带爬地衝进来,跪倒在地,脸色惨白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满是震惊与惶恐。
“太极殿內,凭空浮现一方光幕,横贯殿宇,非金非玉,却光亮澄澈,映出奇异景象,奴才从未见过,特来稟报陛下!”
李世民猛地抬眼,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疑,周身颓然之气瞬间散去,多了几分紧绷。
长孙皇后也缓缓起身,扶著宫人的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异象?
李世民眉头微皱,沉声道:“摆驾太极殿!”
一路疾行,太极殿外早已围满了值守的禁军与近臣。
人人神色惶恐,对著殿內方向窃窃私语,却无人敢擅自踏入。
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径直走入殿中。
一进殿门,两人脚步骤然顿住,浑身僵在原地。
大殿正上空,悬著一方数丈宽的澄澈光幕,无火自亮,光影柔和。
不似妖异,反倒带著几分静謐的神圣,只在太极殿內显现,宫外半点无跡。
光幕之上,清晰映出一幅全然陌生的景象。
那是一处极尽雅致清幽的私人庄园,坐落於城郊山林之间,占地极广,林木葱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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