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041-【人鱼公主】（2/2）

“那当然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爆爆。”星野点点头道。

“但在上次演出前，它突然变得很不对劲。”星野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也隨之黯淡了几分，“它不再进食，身上的鳞片开始毫无徵兆地脱落，甚至整日整夜地用头疯狂撞击池壁，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折磨著它。”

“我当时很想弄清楚原因，但水族馆的老板不让我靠近它。直到……”她表情变得有些失落，仿佛要將胸腔里翻涌的痛苦与悔恨强行压下去。

许久才缓缓开口：“结果就是那场灾难。在眾目睽睽之下，爆爆在极度的痛苦和狂躁中强行进化，变成了如今这头只知道破坏的怪物。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先前的柔弱一扫而空，眼神变得锐利：“但它不是自愿进化的，它是被迫进化的！我能感觉得到，它的体內有一股不属於它的力量在操控它。爆爆不是愤怒，是痛苦！它现在之所以无差別攻击，是因为它太疼了，它在发泄！在求救……！”

“所以我才要找到它。”星野直视著吉恩的眼睛，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有著不容置疑的信念，“我要找到那个让它变成这样的『异物』，把它取出来，然后...抚平它的痛苦。不论如何，爆爆都是我的伙伴，我决不允许，它就这样变成一头只知道破坏的野兽！”

吉恩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星野那张写满决然的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
他没想到，真相竟然是这样。
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关於它体內有异物这件事。”吉恩沉声问道，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漫不经心。

“这是我无意间听到的……”星野咬著红唇，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与后怕交织的神情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吉恩追问。

星野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。

“水族馆的老板，也是华蓝市庄园的领主。他很有钱，而且...一直很爱慕我。但我拒绝了他的追求，这让他非常生气。”

“在出事的那场演出后，我想找老板谈关於爆爆的事情。但就在我来到他办公室外的时候，无意中听到了他和別人的对话。”星野的声音越来越冷，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他说...这是组织上新的试验品！那种东西，能让红鲤鱼强制进化，同时剥夺它的理智，让它变得极度狂躁。”

“爆爆，只是他们组织进行实验的一个牺牲品！”

“这一次的意外，又正好能让他借题发挥，由我来负全责。这么一来，那些高额的赔偿金跟冒险者公会的任务佣金，就都得由我来赔偿，我只能成为...成为他的人。”

说到最后，星野的拳头已经紧紧攥起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试验品？你说的组织，是什么组织？”吉恩眉头紧锁，一种极其不妙的直觉在他心头蔓延开来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星野压低了声音，摇了摇头，“老板没有提组织名字，他只说了『组织上』，语气里带著一种...一种下属对上级的敬畏。那不像是普通的商业伙伴，甚至不像是华蓝市任何已知的地下帮派能有的態度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