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没文化就容易被骗(1/2)
现场静了半晌,最终只有一个商人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来。
他姓周,是个做南北杂货的,平日里胆子就比旁人大些。
他掏出一贯铜钱搁在桌上,拎起那瓶酒,匆匆塞进袖笼里。
他想的不是挣钱,而是花小钱结个善缘,顺便试试,能不能卖出去。
其余人再无跟进。
张山站在那儿,嘴角还掛著笑,可那笑意已经僵在了脸上。
他本以为白酒一出,这些人该抢著掏钱才是。
结果折腾了大半天,就卖出去一瓶。
一瓶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失落咽了回去,重新挺直了腰板,环顾眾人,声音倒还稳得住:“诸位,梁山需要粮食、药材、布匹、肉菜等物。下次各位过来,可以顺道带些来。”
他本来还想在白酒这条道上使劲,眼下看来,渠道的事暂且搁下吧。
先把这商贸的摊子铺开了,也是一条財路。
商人们听到这里,纷纷点头。
他们原先只当自己是来花钱的,空著车子来,心里头多少觉得有些不划算。
如今梁山既然也有需求,那下次来的时候,拉一车货,换一车货,两头都不落空,倒是桩好买卖。
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著下次带什么过来了,粮食还是布匹,哪个利润厚些。
秦管家拱了拱手,说了几句客套话,带著人先走了。
其余人也陆续散去。
张山让人收拾了桌子,自己闷闷不乐地回了梁山。
一路上,他低著头,一言不发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,到底哪里出了问题?
他把自己酿酒的每一个步骤都想了一遍,又把自己后世里看过的那些穿越故事过了一遍,怎么想都觉得不该是这个结果。
那些前辈们明明都是一炮而红的,怎么到了自己这儿,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?
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世上知识太多了,一个外行再怎么琢磨,在內行眼里,也有时候不过是些想当然的笑话。
白酒从被发明出来,到真正被人接受,中间经歷了整整几百年。
几百年啊,不是几天,不是几个月。
而且,白酒在很长很长的岁月里,都是下苦力的人在喝。
那些扛活儿的、拉縴的、赶脚的,天寒地冻的时候灌上一口,浑身发热,只觉得痛快。
可真正的达官贵人们呢?
顶多偶尔尝个新鲜,真上了席面,还是端著温润绵柔的黄酒。
一个新东西出来,想一下子就铺天盖地,没那么容易。
除非,对上层真有天大的好处,好处到他们非用不可。
张山不知道这些。
他也没人可问。
路过演武场的时候,看见鲁智深正提著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,一杖一杖地往木桩上招呼,打得木屑纷飞。
张山站住了。
“大哥,那好汉酒……你爱喝吗?”
鲁智深收了禪杖,往地上一拄,抹了把汗,咧嘴笑道:“爱喝!这酒好!几碗下肚,人就飘了起来,跟腾云驾雾似的。洒家喝了大半辈子酒,就属你这酒最对胃口。”
他是真喜欢。
以前的那些酒,淡得跟水似的,几斤下去才有那么点意思。
要是喝得慢了,一边喝一边解,喝到最后跟没喝一样,急得人直跺脚。
哪里像这白酒,一碗下去,那痛快劲儿,別提了。
张山点了点头,又问:“大哥,北边的人爱喝吗?”
鲁智深没有犹豫,大手一挥:“爱喝!洒家当年在西军的时候,西夏、辽国那些地方,天寒地冻的,人都爱喝酒,越烈的酒越好。你这酒要是拿到北边去,保管抢著要。”
张山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没再说什么,转过身去,面朝著山下那片浩荡的湖水。
现实跟想像之间,隔著的何止是一道沟。
自己好不容易学了个蒸馏酒的方子,费了那么大劲弄出来,结果卖不动,反倒要惦记著往北边跑。
单靠卖几条大鱼,能挣几个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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